許臨川的話音落下,廚房的氛圍徹底降至冰點。
沈蕎被許臨川那句“做什麼你都不滿意”堵得心口發悶,又氣又無奈,眼底瞬間漫上一層薄紅。
“我什麼時候事事都不滿意你了?”她壓著怒意,聲音帶上一絲剋制不住的顫抖和哽咽,“我要的從來不是你面面俱到,是你真的用心記一次我說的話。我跟你重複無數次的細節,你次次敷衍,這是上綱上線嗎?”
沈蕎盯著他,字字清晰,帶著不解和疲憊:“你要是真的用心,這很難嗎?很難嗎?西年了,我就算真的教只狗也應該會了吧!我實在搞不懂,你為什麼永遠都是這個樣子!”
客廳沙發上,姜芃己經對這個場景見怪不怪了,她真習慣了。
她更清楚一點——這種情侶吵架,其餘人半句嘴都不能插,會變得裡外不是人。
幫沈蕎說話,等他倆和好,許臨川會覺得她挑事拱火。
幫許臨川——沒這個選項。
吵架還敢幫外人,真是瘋了。
最開始這倆吵架,姜芃還是會幫的,畢竟她嘴皮子是真溜,但吵贏了又怎樣?這倆還是會複合。
兩頭不討好,純屬多餘。
姜芃吃夏威夷果的動靜都小了,低頭飛快戳手機。
姜芃:【大招來了,西年都教不會,翻舊賬了。】
陳師傅:【經典永不過時。】
姜芃:【這集我看過。】
許臨川的暴脾氣也頂上來了,隨手拎起案板上那隻被挑出來的蝦,草草掃了兩眼。
在他眼裡,蝦線乾乾淨淨,根本挑不出任何大問題。
下一秒,他手腕一甩,帶著火氣把那隻蝦重重砸回塑膠盆裡。
“啪”的一聲輕響,濺起幾滴細碎的水花,徹底宣洩了他的不耐。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他抬眼懟回去,語氣又衝又躁,滿臉寫著不服,“活我幹了,蒜剝了、蔥摘了、蝦線也一條條挑了,我壓根沒偷懶!就剩這麼一點無關緊要的東西,你告訴我,我弄了不就行嗎?”
姜芃看得嘖嘖稱奇。
姜芃:【暴躁了!許臨川像要幹架似的,脾氣真衝。】
姜芃:【但是他要是真敢動手,你應該只能在醫院看到他了,我肯定給他捶死!】
姜芃:【典型思維,做了=沒錯,完全get不到蕎蕎生氣的點。】
陳師傅:【他不會也不敢,真動手我和你混合雙打。】
廚房兩人各執一詞,誰都覺得自己有道理,誰都不敢退半步。
沈蕎愣愣看著他摔東西的動作,指甲掐進掌心,“這不是小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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