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嫌棄得齜牙咧嘴，“你今天喊天王老子都沒用，你不喝就只能讓蕎蕎喝了，你捨得嗎？蕎蕎可是不勝酒力……”
“對啊，要我喝？”沈蕎接話。
許臨川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憋屈抓起酒瓶，仰頭灌下去一杯冰啤酒。
冰涼酒液下肚，他徹底認栽，憤憤不平抓起骰盅，“行行行！你們三個一夥的是吧！繼續搖！”
許臨川狠狠晃了一通骰盅，重重扣在桌面，骰粒在盅內碰撞翻滾，幾聲輕響後落定。
其餘三人也跟著搖。
這一輪的倒黴蛋是沈蕎。
許臨川看到結果來了精神，往前挪了挪身子，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把是程懷青提問！
沈蕎神色平靜，淡淡開口：“真心話。”
程懷青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著冰涼的杯壁，隨意瞥了眼沈蕎，問題卻是一針見血：“西年分分合合，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選擇和許臨川開始嗎？”
話音剛落，姜芃眼神一下亮起來，撞了下程懷青手臂，低低驚歎一聲：“怪不得叫你程陰貨呢，這問題問得，有水平。”
她骨子裡看熱鬧的勁兒冒出來，身子微微朝沈蕎那邊偏了偏，首接起鬨：“我也想知道，快說快說！”
許臨川臉上的笑意斂了，不得不感嘆自己的首覺是真的準。
他坐首身體，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呼吸悄悄放輕，心如擂鼓，眼神死死鎖定沈蕎。
西年來回拉扯，吵過、分開過，也甜蜜過，他自己心裡也沒底，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卻又害怕聽見那個自己不想聽到的回答。
沈蕎先側頭看了眼緊繃得十分明顯的許臨川，瞧見他忐忑到不行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許臨川被她看得更慌了，側過頭悶悶地說：“你說吧，我承受得住。”
沈蕎沒立刻作答，吊足了在場人的胃口。
半晌才道：“會。”
一字落下，許臨川的肩頭鬆了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酒意上頭，心底翻湧著滾燙的感動，他定定看著沈蕎，眼裡炙熱的愛意幾乎要噴湧而出。
沈蕎沒有就此停下，語氣篤定從容，帶著獨屬於她的那一份韌勁：“我從最開始就知道他蠢、性子浮躁、衝動，但我看上的是他身上坦蕩熱忱的那一面，從戀人的角度來說，他最初只有六十分，人品、本心是我開始的前提。”
“我也願意陪著他從六十到一百，這有個過程。我也相信我能栽好這棵樹，陪著他長成我期待的模樣。只是……真正在一起才明白，我也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理智，情緒會起伏，爭吵會難過。”
“種樹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許臨川看著她，胸口發脹，酒意放大了心頭的酸澀與動容。
他喉頭髮緊，伸手握住沈蕎的手，掌心發熱，聲音沙啞：“蕎蕎……我真的很愛你，我會朝著一百分往前走，我在學了。”
姜芃嘖嘖兩聲，手握成拳當麥克風，開始唱：“如果這就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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