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川知道今晚是在劫難逃了,二話沒說,“撲通”一聲跪在了指壓板上。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光是聽著,都讓人莫名覺得膝蓋發酸。
姜芃下意識呲了呲牙,一股強烈的幻痛蔓延上來。
她不由得感慨,這程懷青是真狠啊,專門趕過來就算了,還把滿清十大酷刑也帶來了。
她側眼打量了下程懷青,果然是悶聲幹大事的性子,看著不動聲色的,下手是真不含糊,怪不得叫他程陰貨。
另一邊,沈蕎輕輕偏過頭,刻意避開視線。
她太清楚自己的脾性,若是多看兩眼,免不了會心軟。
“嘶——”
壓抑的抽氣聲不受控制地從許臨川齒縫溢位來,尖銳的顆粒感死死嵌進膝蓋皮肉裡面,劇痛竄遍全身。
他五官不受控制地扭曲在一起,“芃姐,我錯了!程哥,我對不起你!我最對不起的還是蕎蕎!”
“我不該揪著那點小事跟你抬槓,不該次次把你的話當成耳旁風,不該非要爭輸贏,是我沒做好,沒達到你的標準,是我讓你失望了!”
沈蕎脊背緊繃,依舊一言不發。
客廳陷入短暫的沉寂。
程懷青側過頭,那雙狹長淡漠的眼看著姜芃,無聲詢問:沒事吧?緩過來沒?
姜芃搖了搖頭,示意沒大事。
程懷青頷首。
許臨川的語調漸漸染上哭腔,跪在指壓板上不敢挪動,痛得牙齒髮酸:“蕎蕎,我知道我錯得離譜,我嘴硬,我脾氣臭,我不是不上心,我是真的蠢。”
沈蕎依舊沉默。
許臨川強忍著膝蓋傳來的劇痛,苦苦哀求:“我真的能改的,你別不要我,我嗓門大,我沒控制住,是我的不對,都是我的錯。”
姜芃默默翻了個白眼,事到臨頭了才知道錯了,純屬馬後炮,早幹什麼去了,骨灰都應該被揚了。
“你每次都說能改,你改過嗎?”沈蕎緩緩轉過頭,一滴淚無聲滴落,目光平靜地落在許臨川身上,“你吵贏了,你開心嗎?”
“不開心,”許臨川眼淚也掉下來,“我一點都不開心。”
姜芃看這倆的苦情劇看得又開始手癢,伸手拿起桌上的夏威夷果吃著。
程懷青也坐在沙發的一側,旁觀這場鬧劇,示意姜芃看手機。
陳師傅:【怎麼忽然暈過去了?】
姜芃夏威夷果吃得嘎嘣響,懶洋洋回覆:【他倆動手了,我上去拉偏架,沒吃晚飯,可能有點低血糖。】
程懷青視線掃了眼他倆,問:【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姜芃喝了口水:【不急,等我訊號,咱們分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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