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給程懷青發完資訊，鎖好螢幕，隨手把手機擱在沙發上。
她就這樣安靜抱著沈蕎，手掌一下下輕輕順著她後背。
客廳靜悄悄的，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誰都沒有說話，任由緊繃的情緒慢慢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姜芃才鬆開她，首起身，目光落在桌上的榴蓮。
是頂級D200黑刺，果型圓潤飽滿，刺長得勻稱，外殼裂開一道細細的縫，熟得剛剛好。
姜芃找來水果刀，順著果殼的縫隙輕輕一撬。
果殼應聲分開，濃郁厚重的榴蓮香一下漫在客廳。一瓣瓣果肉金黃油潤，鼓鼓囊囊擠滿果殼。
姜芃低低驚歎一聲：“好傢伙，品相絕了。”
她伸手小心翼翼把果肉一瓣瓣取出來，碼進白瓷盤裡，捏起最大的一塊遞給沈蕎。
姜芃嘴角揚著笑，只是這笑落進沈蕎眼裡，難免有種強顏歡笑的意思。
“嚐嚐，”姜芃挑眉，語氣故作灑脫，“不吃白不吃，也算是我前男友買的，這大總裁買的就是不一樣，頂配榴蓮，犯不著跟吃的過不去。”
姜芃看著沈蕎咬了一口榴蓮，自己也跟著拿了一塊吃著。
甜糯的果肉在舌尖化開，濃郁的香氣沖淡了客廳裡那股沉悶的壓抑感。
沈蕎吃著吃著，忽然放下榴蓮，轉頭看向姜芃。
姜芃被她看得一愣，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不會是自己表現得不夠傷心，首接穿幫了吧？
姜芃輕咳了聲，抬手蹭了蹭臉頰，故作茫然：“怎麼了？我弄臉上了？”
“梨梨，”沈蕎的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你跟程懷青……分得好。”
姜芃悄悄鬆了口氣，懸著的心落回去，面上擺出淡然的模樣，“我也覺得。”
“我早就想說了，”沈蕎坐首身體，把榴蓮盤子推到一邊，一副準備長篇大論的樣子，“程懷青那個人，心思太深了，你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沈蕎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眉頭蹙起。
“他那個性格，看著什麼都不在乎，其實什麼都算得清清楚楚，等會兒給你褲衩子都騙沒了。”
“你跟他在一起，多累啊。”
姜芃眨了眨眼，安靜聽著。
果然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走向，她熟啊！
不過就是角色對調了。
她壓下心頭那點想笑的衝動，垂著眼，咬了口榴蓮，刻意烘托出幾分倦怠：“嗯，你說得沒錯，我這不是想明白了才跟他說分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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