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攔我,耽誤我睡覺,你今晚才是徹底完了。”
許臨川眼底泛紅,語氣帶著無助和卑微,眼巴巴追問:“那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我到底要怎麼改才行?”
他嗓音沙啞,喉結重重滾動,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哽咽:“我真的很努力改了,我真的真的是愛蕎蕎的。”
姜芃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手足無措的模樣,並無幾分心軟。
腦海裡不受控地浮現過往每一幕,沈蕎紅著眼眶掉眼淚的模樣,那些委屈。難過都是實打實的。
姜芃沉默兩秒,緩緩開口,丟擲一個最尖銳的問題:“那你覺得,你身上有哪些地方是你這輩子都改不了的?抽菸?賽車?還是遊戲?”
許臨川怔愣了下,嘴唇張了張,腦子亂作一團,一時間答不上來。
姜芃又說:“那你掂量掂量,這些改不掉的性子,和失去蕎蕎這件事,對你來說,哪個更重要?”
沒等他消化完這段話,遠處一道車燈穿透夜色,網約車緩緩駛來,在路邊輕輕鳴了一聲喇叭。
姜芃最後看了他一眼,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們分分合合我管不了,但你最好想清楚,你爭執的這些小事,有必要嗎?”
“你能接受以後的日子裡沒有沈蕎嗎?”
話音落下,不留餘地。
她原本不想摻和他們的糾纏,可事在人為。
知道不改,和完全不知道是兩碼事。
她不再看呆立在原地的許臨川,攏了攏身上的大衣,轉身拉開車門,彎腰坐進車裡。
車子一路穿過夜晚的街道,晚風吹得肩頭髮涼。
約莫半個小時,網約車穩穩停在公寓樓下。
姜芃拖著一身疲憊上樓,剛開啟門。
她腳步放得極輕,鞋底蹭過地板幾乎沒有聲音,翹著蘭花指合上防盜門。
“咔噠”一聲,門縫扣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緩緩轉過頭。
客廳的燈壓根沒關,暖黃的燈光鋪灑開來,沈蕎正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抬眼,直直盯著玄關方向。
四目猝然相對。
姜芃心裡咯噔一聲,人比鬼嚇人多了,果然虧心事做多了膽子都變小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應付完許臨川,現在還得應付蕎蕎。
“還知道回來。”
沈蕎胳膊環在胸前,似笑非笑,語氣淡淡的。
隨後她視線下落,目光牢牢釘在姜芃身上那件寬大厚重的男士大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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