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笑著接話:“不過是竄稀和便秘的區別。”
都是屎。
沈蕎被她這個比喻逗得一笑。
姜芃悄悄吐出口氣,以為就這麼糊弄過去了,嬉皮笑臉脫下大衣遞過去。
“最愛蕎蕎了。”
沈蕎接過來抖了抖,隨手搭在臂彎上,準備疊好放在一邊,明天拿去幹洗。
她低頭整理的時候,指尖碰到什麼冰涼的金屬物件。
翻出來一看,是一枚銀色青竹胸針。細瘦的竹枝只有三節,線條筆直,枝尾垂著兩三片細長竹葉,低飽和的青灰色落在銀質底託上,清冷得像山霧裡的竹子。
沈蕎的目光突然頓住,又看了眼背後,果然有程懷青的定製刻字。
程懷青的許多東西都有這樣的刻印。
姜芃正吃著小零食,餘光瞥見沈蕎盯著個金屬物件看,心口猛地往下沉了一點。
沈蕎轉過身來,手裡捏著那枚胸針,語氣聽不出情緒:“你不是說是跟別人出去吃的嗎?”
她把胸針舉起來,“這枚胸針,是程懷青的。定製款,後面有刻印。”
姜芃眼看瞞不住了,直接破罐子破摔,表情切換成一種被戳穿後的不自在:“是,我是跟程懷青一起吃小龍蝦了。”
沈蕎聲音不高,壓著一股勁兒:“你昨天怎麼說的?你說再也不和好了,剛剛說老死不相往來了,合計著,這些都是說給我聽的?”
姜芃張了張嘴:“說給自己聽的。”
“昨天分手,今天就揹著我跟他見面,還騙我!你到底是想分還是不想分?你到底是想往前看還是想往後看?”
姜芃死咬著下唇,避免自己破功。
原來輪到自己噹噹事人被質問,才切身體會到百口莫辯的滋味,莫名有種荒誕的好笑。
腦子裡一下蹦出來以前的舊事,當初沈蕎已經和許臨川和好了,沒敢告訴她,瞞著她悄悄見面,最後還是被她撞了個正著。
當時氣得她腦仁疼。
她也得讓蕎蕎體會下這種感覺。
姜芃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看著沈蕎,語氣帶著點猶豫:“......我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放下的......”
沈蕎看到她那個表情,動作一頓。
姜芃像是有點說不下去了,聲音越來越低:“我跟他見面之後,我真的......我沒辦法拒絕他......我控制不住地想他,今天見到他的時候,我心跳快了。”
“我騙不了自己,蕎蕎。”
姜芃快被自己土死了,這什麼狗屁臺詞!
沈蕎看了她好一會兒,說:“所以,你以前說的那些話,你一個字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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