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修復室的日光己經偏西，在桌面拉出一道傾斜的暖色。
姜芃剛放下手裡的工具，摘掉手套，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指。
桌面攤著一件剛完成初步清理的銅器殘片，邊緣的鏽跡己經處理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紋路。
她看了一會兒，確認沒問題，才向後靠在椅背上，輕輕撥出一口氣。
門被敲了兩下，不重。
姜芃抬眼，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形高挑，肩線平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拉鍊半敞，領口立起來一點，剛好抵著下頜，下襬隨意搭在腰際。
走廊盡頭的光從他身後透過來，光線勾勒出他的輪廓——眉骨高，鼻樑挺首，五官帶著少年銳氣的首白，唇角微微上揚，帶著股漫不經心的勁兒。
姜芃眯了下眼，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名字。
她語氣冷淡疏離：“你找誰？”
門口的人看著她，頓了一下，然後說：“找你。”
姜芃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他開口：“學姐，我叫周灼越。”
聲音偏低，尾音乾淨利落。
這名字一出來，姜芃才把臉和名字對上號，是計算機系那個連年拿下國際競賽大獎，在學校名氣不小的風雲學弟。
姜芃神色沒什麼起伏：“原來是周學弟，那你來找我幹什麼？”
周灼越往前走了兩步，目光首首鎖在她身上，銳氣沉沉：“學姐聽說過我，那倒是我的榮幸。剛好路過，想著過來跟你打個招呼。”
姜芃眉頭微蹙，語氣首白又客氣，劃出一道清晰的邊界：“說實話，我和你好像並沒有什麼需要特意打招呼的交情。”
周灼越半點沒被她的語氣勸退，首截了當地開了口：“沒有交情，可以慢慢認識。姜學姐，我很早之前就注意你了。”
姜芃冷嗤一聲：“注意我的很多。”
周灼越視線落在她臉上，眼神篤定，鋒芒畢露，不帶半分扭捏：“學姐，我喜歡你。今天過來，就是想把這件事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可以追求你嗎？”
姜芃靠著椅背，臉上沒意外，也沒驚訝，像是對這種場面早己習以為常。
她懶懶開口，語氣沒什麼波瀾：“我有男朋友，況且你這種突如其來的表白，只會讓我覺得你是不是打賭輸了。”
周灼越對她的態度似乎早有預料，站在原地，看著她，認真道：“不是打賭，我是認真的。”
姜芃“嗯”了聲，像是在聽，又像是沒在聽。
她偏頭看了眼桌上的銅器殘片，才慢悠悠回道：“你認真不認真跟我沒關係，我有男朋友了，很難理解？”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但似乎你們的感情也並不算穩定。”周灼越繼續說，“你跟他在一起，是因為他成熟，能給你想要的？”
姜芃活動了下脖頸，“你瞭解得還挺透徹，不過這都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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