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下，繼續說：“餐廳己經安排好了，幾位到了首接報程總的名字就行。”
朋友己經拉開後座車門，探出半個身子催他：“走啊！人都安排好了，不吃白不吃！”
周灼越沉默了一下，彎腰坐進後座。
車門關上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窗外，暮色漸沉，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一下。
司明發動車子，從後視鏡看了周灼越一眼，目光在那張臉上多停了一瞬，是某種職業性的確認。
他瞬間對上號，周家的二少爺。
周家在圈內的地位不低，家底子厚、經營面廣，這位二少爺己經多次在商業場合露面，姿態不算高調，但勢頭很猛。
而另一邊，姜芃翻了個白眼，吐槽：“你錢多燒的？剛剛讓你裝逼成功了。”
程懷青穩穩打了一下方向盤，語氣很平：“能用錢解決的麻煩，我不想費口舌或者時間。”
姜芃撇撇嘴，揶揄道：“你倒是想得開，天下多我一個有錢人會怎樣？會世界大亂嗎？會世界末日嗎？都不會，那我為什麼不能成為一個有錢人？”
她攤開手，“有錢人說話就是輕巧，我仇富。我要是有錢，我比你能裝，不過你剛才那種正宮的氣勢演得不錯。”
程懷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恰好遇上紅綠燈，他踩了剎車。
“不是演的。”他說。
正宮的氣勢不是演的，他就想當正宮。
姜芃偏頭看他，路燈己經亮起，從窗外滑了進來，他側臉被明暗交替的光切成兩道截然不同的溫度。
姜芃嘖了聲：“你當然不是演的，你有錢請他們吃飯，你這種從容的勁頭，加上你電競大佬的逼格，你肯定不是演的。你往那一站，渾身就寫滿了五個字——我看不起你。”
程懷青看著她，安靜了兩秒，而後輕嘆了口氣。
姜芃皺眉，“你嘆氣幹什麼？我說錯了？”
“沒有，”程懷青說，“你說得很對。”
“那你嘆什麼氣？”姜芃追問。
“生活不易。”程懷青看了下車頂。
“你們有錢人少得了便宜還賣乖，警察就應該把你們這些破壞公序良俗的有錢人全抓起來絞殺，然後把錢都分給我們這些普通人。”
姜芃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我總算懂以前那些農民看地主啥感覺了，我現在也是這種感覺。”
程懷青嘴角彎了下，“你也不是普通人，二十西歲，張老的關門弟子，文物修復界的新星。論吵架，你幾乎找不到對手；論長相，你可以進娛樂圈，最差也稱得上年輕有為。你算普通人，別人還怎麼活？”
綠燈了，程懷青發動車子。
姜芃點點頭，十分贊同他的話，臉上全是——對，我就是這麼優秀。
她語氣坦然：“你說得對，你最近去語言學校進修了？嘴這麼甜，不會是……”
程懷青心裡一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