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裡突然探出一個身影,一個年輕女子出現在門口。她看起來約莫20出頭,面容姣好,只是臉色略顯蒼白。她冷冷地問我有什麼事。看到她,我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開門的不是剛才貓眼裡看到的佝僂老女人,她身上也沒有穿那件黑色的旗袍。
我正想詢問她家裡是否還有其他人,也就是那個怪人,但還沒等我開口,她再次冷冷地問我有什麼事,並用身體擋住了我的視線。她說如果沒事就要關門了。我急忙表明來意,拿出她的粉色小褲褲想還給她,但話還沒說完——
儘管被她斥為「神經病「,我此刻卻並不在意這個。我懷疑她之所以急切地想要關門,是因為不想讓我窺見她屋內的秘密。既然她不願意讓我知道,我也不方便強行探究。我決定快速下樓,這層樓給我的感覺異常陰冷。
轉身下樓時,我眼角的餘光不由自主地透過隔壁家的門縫瞥了一眼。不看則已,這一看幾乎讓我跌坐在地上。原來,大嬸家之所以大晚上還這麼熱鬧,是因為他們正在為去世的人守夜。而我剛才不小心看到的,竟是那位已故之人的遺照——遺照上的人,正是白天與我交談的那位病怏怏的大嬸!
回想起白天大嬸那蒼白的臉色和幽幽的聲音,難道我遇到的大嬸,其實已經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難怪他們家的大門敞開著,我們這裡有這樣的習俗:有人去世時,門不關,以便逝者的魂魄能找到回家的路。
想到這些,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跑!」我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逃回家,直到家門被我重重關上,我的心依然無法平靜。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我試圖找各種理由來安慰自己,用邏輯來解釋今天發生的一切,但最終還是無法找到合理的解釋。
我的腦子現在一片混亂,我需要冷靜下來。我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根菸,思考著今天遇到的這些怪事。先是大嬸說樓上沒人住,然後我發現樓上其實住了個美女。現在又發現,白天和我聊天的大嬸,晚上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雖然這兩件事看似沒有聯絡,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它們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絡。
我深吸了一口煙,許多事情之所以可怕,是因為它們不符合邏輯。但仔細想想,也許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釋。我大膽猜測,大嬸可能白天和我聊天時已經病危,晚上就去世了。她那時可能已經出現了幻覺,所以告訴我她隔壁沒人住。至於樓上的女人,我只能說,她在樓上走來走去,可能只是在鍛鍊身體。
但是,當我從樓上女鄰居家門縫看進去時,屋內一片漆黑,連我習慣了黑暗的眼睛都看不清裡面的情況。這樣的環境,她怎麼可能自如走動,還做著極有節奏的勻速運動?除非她是瞎子,否則這根本不可能。
想到這裡,我剛剛平復的心情又緊張起來。心臟忽上忽下,讓我感到極度不適。現在的我,不僅僅是害怕,還夾雜著好奇。但一看牆上的鐘,已經凌晨2點多了。再不睡,明天就起不來了。我不能再繼續想了,必須睡覺。如果起不來,明天肯定要被扣工資,我這樣的人可扣不起。
正準備去睡覺,客廳的門突然被敲響。我警惕地問了聲是誰。我之所以警惕,是因為我剛搬來不久,在這裡沒什麼朋友,同事也不可能知道我家的地址。我在想,這麼晚了,會是誰來找我。外面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正當我準備再次詢問時,門外響起了樓上女鄰居的聲音,她帶著歉意說:「不好意思打擾了。」聽到這熟悉而正常的聲音,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我好奇,她之前還罵我是神經病,現在找我又有什麼事呢?
我把門開了條縫,問她有什麼事。她支支吾吾,半天不開口,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女孩。但她給我的感覺總有些怪異,似乎她現在的樣子,會讓正常男人心生憐惜,但在我看來卻有些不自然。我一時說不清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由於之前被她罵過,加上我現在確實很困,我有些不耐煩地說:「有什麼事就趕緊說吧。」她這才小聲地道歉,說她回家後發現確實少了條小褲褲,意識到自己錯怪了我。
我心裡並不在意她的辱罵,便很爽快地接受了她的道歉。我隨口應著,準備關門,她卻突然用一隻腳擋住了門,讓我無法關閉。我心裡一緊,非常戒備地看著她,問她還有什麼事。
她的聲音更小了,但依然清晰:「我家裡的燈突然都不亮了,我自己琢磨半天還是沒弄好,你能否幫我去看看?我剛搬來,在這誰都不認識。」我注意到,她說這話時眼神中似乎有點曖昧,我心中一動,難道她對我有意思?
我眼角的餘光上下打量著她,現在看到了全身,嗯,身材確實不錯。一個大晚上的,一個長得不錯、身材也好的女人讓我去她家修燈,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我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而且,我也可以藉機看看她家到底有沒有我看到的那個怪人。再者,聽到她說家裡的燈有問題,我反而更加開心,因為這解釋了為什麼剛才我去她家門口時裡面漆黑一片。
我和她再次上了樓,這次我跟在她的身後,發現她走路非常輕,輕得幾乎聽不到腳步聲。到了她家門口,我不敢去看她家隔壁,準確地說,我是怕再次看到那大嬸的遺照。
進了她家門後,裡面一片漆黑。門「砰」的一聲關上了,我本想讓她把門開著,借點樓道的月光看看屋裡的情況。突然想到樓道的月光,我又覺得不對:就算家裡燈都壞了,外面的月光還是可以透過窗戶照射進家裡的啊,不可能像現在這樣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