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錢校長把眼鏡往上推，“你倆怎麼一塊兒來的？”
“他是我老公。”沈清晚把手挽上去，“這段時間剛領的證。”
“領證了？”錢校長手一拍桌子，“婚禮呢？我怎麼沒收到請帖。”
“還沒辦。”沈清晚說，“公司原因，等年底空下來再說。”
錢校長連連點頭，之後起身給兩人倒茶。
“林澈啊林澈，當年你在軟體工程專業可是出了名的刺頭，也是個難得的怪才。”錢漢章邊倒茶邊說，“畢業的時候，我親自跟你們院長打招呼，想讓你留校讀研，以後走學術路子，你倒好，死活非要畢業直接工作。”
“我那點微末道行，在學校誤人子弟不合適。”林澈謙虛道，
“少跟我扯淡。”錢漢章指著他，“你大二拿了全國大學生程式設計競賽金獎，大三又帶隊做國家級大創，怎麼可能連個好工作都找不著？當時多少大廠來我們學校招人，指名道姓要你。”
沈清晚端起茶杯，斜著眼睛瞅林澈，滿臉好奇。
“那你大四實習怎麼會找不到工作。”
林澈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古怪。
“第一家是家網際網路大廠，二面的時候，面試官問我如何看待長期加班。”林澈回想了一下，“我說長期加班說明專案管理人員能力不足，建議先最佳化管理層，尤其是提問的這位面試官。”
沈清晚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噴在桌上。
“人家沒揍你？”
“沒有，人家挺有禮貌的，直接叫保安把我送出去了。”
錢漢章聽得嘴角抽搐，抓起桌上的煙盒，又塞了回去。
“那第二家呢？我記得當時企鵝廠也給你發過面試邀請。”
“那家啊。”林澈聳聳肩，“技術總監親自面我，拿出一套他們核心架構的程式碼，問我怎麼最佳化，我說他程式碼寫得像坨屎，建議重寫。”
“人家怎麼說？”沈清晚捂著肚子，強忍著笑。
“總監說那是他當年親自敲出來的第一版程式碼，然後就讓我滾了。”
“第三家的老闆跟我談情懷，說只要肯拚命，公司以後就是我的家，我問他那公司能不能在房產證上加我名字，順便把五險一金按照實際工資足額交了。”
錢漢章終於憋不住了，指著林澈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你小子，這嘴跟當年在課堂上懟導師時一模一樣，簡直是一頭倔驢。”錢漢章搖著頭笑，
沈清晚笑得直揉肚子，整個人靠在林澈身上。
“這確實是我家林澈能幹出來的事。”
笑過一陣，錢漢章把目光轉投向沈清晚，眼神溫和下來。
“清晚也是個好苗子，當年工商管理專業就屬於最優秀，院裡本來也是打算把你保送留校的，只可惜沈氏...”
“都過去了，校長，而且我現在在商界折騰，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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