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晚偏過頭看林澈。
“你要幹嘛？”
“該怎麼演出就怎麼演出，他拿走一張紙，改變不了任何事。”
林澈鬆開她的肩膀，走回鋼琴前坐下。
手指落在琴鍵上，旋律流出來，一個音都沒差。
沈清晚站在原地聽了幾秒。
他說得對，譜子在他腦子裡，丟的只是一張紙。
她走回吉他旁邊坐下，手指按上琴絃，跟了進去。
排練結束後兩人回了家。
吃完飯洗完澡，沈清晚窩在床上刷手機，眼皮越來越沉，不到十一點就睡過去了。
林澈躺在她旁邊等了一會兒。
沈清晚翻了個身，手臂甩過來搭在他肚子上，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
他把她的手輕輕挪開，掀被子下了床。
客廳裡的電子琴還開著待機燈。
林澈拉開琴凳坐下，從抽屜裡摸出一副耳機插上，又翻出一疊空白的五線譜紙。
他沒開燈，手機螢幕的光打在譜紙上。
筆尖落下去，音符一個一個往外蹦。
不是因為記不住旋律。
他在原版的基礎上，往後面加了一段。
筆停在第三行，他咬著筆帽想了幾秒，把前半段的和絃走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接著往下寫。
新的尾聲。
白天在練習室裡，沈清晚擋在鋼琴前面說“那架鋼琴不能用，是別人的”的時候，他腦子裡就冒出了這段旋律。
她護住的不是一架鋼琴。
他寫了四十分鐘，把最後一個音符填進去，筆擱下來。
耳機裡無聲地回放著整首曲子的走向，他兩隻手懸在琴鍵上方，手指跟著動，沒按下任何一個鍵。
全程靜音。
他把寫好的譜子對摺，夾進琴凳底下的收納格里，拔掉耳機，回了臥室。
沈清晚已經橫過來佔了大半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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