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有人說林家是拿兒子換了幾百萬，有人說林啟明兩口子搬去城裡住的大房子都是那個女人買的。
沒人去查，也沒人想查。
大家都窮的時候，都是村裡的兄弟姐妹。
可但凡聽到“誰家發了”，第一反應從來不是替人高興，而是嫉妒
傍晚。
林母拎著個塑膠袋去村口小賣部買鹽。
老闆娘從貨架上摸了包鹽遞過來，掃了碼，手沒收回去。
“嫂子，你家小澈在城裡過得挺滋潤的吧？”
林母把鹽裝進袋子裡。
“孩子們自己過得好就行。”
“聽說那女老闆可有錢了。”老闆娘的嘴角歪了一下，“在城裡住的是大別墅？”
林母笑了笑，沒細說，拎著袋子往外走。
出了小賣部，路過村口那棵老槐樹。
樹下坐了五六個納涼的鄰居，有男有女，手裡搖著蒲扇。
看到林母過來，原本說笑的聲音矮了一截。
有人偏過頭，嘴唇湊到旁邊人耳朵根下，壓著嗓子說了句什麼。
緊跟著，一陣笑聲從那堆人裡冒出來。
不大不小，剛好夠林母聽見。
林母腳步慢了一拍，回頭看了一眼。
那幾個人的目光立刻散開了，有的低頭拍蒲扇，有的扭頭看天。
林母攥著塑膠袋往回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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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林父蹲在屋頂上繼續鋪瓦，做簡單收尾工作。
隔壁的老周從自家院牆那邊探過腦袋，扶著牆沿往上看。
“老林，要不要幫忙？”
“不用，快鋪完了。”
老周沒走，搬了張凳子坐在院牆根底下，仰著脖子跟他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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