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的腿軟了，李懷仁一把架住她。
囚車尾燈閃了一下，拐上大路，越來越遠。
沈父走過去，拍了拍李懷仁的肩膀。
“五年，好好改造，出來還來得及。”
李懷仁扶著李母，沒回話，點了一下頭。
囚車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
門口的人都沒動，站在那兒，誰也沒先開口。
風把地上幾片枯葉捲起來，在石階上打了個旋，又被吹遠了。
林澈握著沈清晚的手，轉頭看向林父和林母。
“爸，媽，回家吧。”
林母嗯了一聲，扶著林父的胳膊往停車場走。
沈父和沈母也跟上來，沈父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李懷仁。
李懷仁正彎著腰給李母擦眼淚，兩個人站在花壇邊上。
沈父收回目光，嘆了口氣，跟上了隊伍。
幾家人各自散開。
停車場裡，沈父和沈母上了自己的車，林父林母坐進後座，林澈拉開駕駛位的門。
沈清晚繞到副駕駛，坐進去，繫上安全帶。
車子發動，駛出停車場。
後座的林母靠著林父的肩膀，閉著眼睛。
林父一隻手搭在她手上，另一隻手扶著車窗沿，臉朝著外面。
誰都沒說話。
車子開了十幾分鍾，沈清晚的腦袋靠過來，貼在林澈的肩膀上。
“結束了。”
她的聲音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林澈握方向盤的手收緊了一下。
“嗯，結束了。”
後視鏡裡，法院的建築縮成一個灰色的方塊，越來越小，最後被一排行道樹擋住了。
車子拐上主路，匯進車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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