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會不會有人忽然從黑暗中冒出來,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手中沉甸甸的黑星,此刻成了他唯一的底氣。
即便他不想殺人,雙手染血,可要是真的碰到了硬茬子,他絕對會毫不猶豫開火自保的。
他從左側第一個廠房裡開始找起,可一路下來,卻沒有任何發現,哪怕是一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到了廠區的後半部分,忽然隱約聽見正前方的廠房裡有輕微的腳步聲,可惜距離太遠聽得不夠真切。
他心頭一跳,暗忖應該就是這裡了。
十餘米外有一堆輪胎,楚天揚貓著腰,邁著稀碎的腳步,尋思摸到這堆輪胎後面,探頭朝對面的廠房看了看。
恰巧這個時候,吱呀一聲,廠房的一扇小鐵門被人打開了,同時一道昏黃的燈光從門內透了出去,將門前的一塊空地照亮。
只見一個人從門裡走了出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就朝著小門左手邊走去。
藉著昏黃的燈光,楚天揚一眼就看清楚出來的這個人脖子上繫著一條藍色的圍巾。
他瞬間皺起了眉頭:“是藍巾組織的人,難道沈玉落到了他們的手上?是了,藍巾組織一直想要沈玉手中的賬本,肯定是趁著沈玉這次出來辦事,把她給抓了起來,逼她交出賬本。”
想通了此節,楚天揚懸著的心反而落下了半截。
沈玉能夠趁機給他打電話,甚至還發了定位,說明她暫時肯定是安全的。
只是有一點他想不明白,沈玉曾經說過,那個賬本關係到她的身家性命,藍巾組織想要拿到賬本,目的是從她手中得到一大筆錢,或者是想要將她的勢力連根拔起。
可此刻沈玉已經落在了他們手中,為什麼還沒殺她呢?
想到這裡,他心思一動,暗忖是了,殺了沈玉,藍巾組織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都撈不到,只有把沈玉當成籌碼,逼迫她身後的力量拿錢贖人。
一念及此,他深吸了口氣,心說藍巾組織真夠瘋狂的,沈玉身後可是當地的軍閥,難道就不怕胡天生惱羞成怒,帶著軍隊把他們滅了?
這會兒工夫,從廠房裡走出來的那個人,已經到了一處角落裡,解開腰帶開始放水,嘴裡還吹著口哨,像是生怕水龍頭生鏽放不出來似的。
楚天揚盯著這個人的背影,嘴角掀了掀,就伏低身形,小心翼翼地靠近過去。
對方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放完水系上腰帶,嘴裡唸唸有詞:“他媽的,都是沈玉那娘們,害得老子大半夜的跑了幾十里路過來……”
話還沒說完,楚天揚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身後,一記手刀,直接斬在他脖子上。
這人哼了一聲,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楚天揚攔腰扶住,雙手擎著他腋下,快速拖到了那堆輪胎後面。
然後三下五除二,把對方外套給脫了下來換上。
又將其脖子上那條藍巾取下來繫好。
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打暈的傢伙,咂巴了下嘴,嘀咕說道:“這情形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呢?嗯,對了,在藍巾基地就幹過一回了,怪不得這麼輕車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