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顆子彈,從槍膛裡飛了出去,帶著灼熱的氣浪,從那個藍巾手下的後腦飛入,前額飛出,帶出了一道血箭。
這人身形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地。
許是最後的本能,亦或者是肌肉抽搐,他的手指扣動了扳機,手中的AK將彈夾裡的子彈全部射空,強大的後坐力帶著屍體在地上亂轉。
帶頭的那人嚇得魂飛魄散,滿地亂跳,勉強躲過了這些不長眼的子彈。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歇斯底里地大吼:“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我日你祖宗十八代,你有種就給我出來單挑……”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帶頭人立刻轉頭開火。
可那聲音,又轉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他就朝著這個方向開火。
很快,彈夾打空了,他慌慌張張地取出新彈夾替換。
不想就聽背後楚天揚冷冷說道:“蠢貨,你沒機會了!”
帶頭人一緊張,手中的彈夾掉落在地上,後腦勺上已經被帶著灼熱感的槍口抵住:“臨死之前,有什麼遺言嗎?”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帶頭人結結巴巴說道。
楚天揚哼了聲:“這得去問你的老大巴莫。”
咕嚕!
對方嚥了一口唾沫,身子抖得更加厲害:“能放了我嗎?我兜裡有五根金條,全都給你。”
“你剛才,可曾想放過我?”楚天揚嗤笑說道。
對方知道在劫難逃,忽然提高聲音:“你以為殺了我們,你就逃走嗎?告訴你吧,這裡已經被我們佔領了,今晚你所有的同伴都會死,都會死……”
砰!
楚天揚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果斷開火。
帶頭人的腦袋,在他面前爆開了花,鮮血和腦花濺落在他臉上,黑白相間,使他面目猙獰。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好,我告訴你,此刻的我,就是殺神!”
楚天揚放下槍,聲音冷得像一塊千年不化的堅冰。
他用腳踢了踢對方的屍體,抬手摸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緩緩吐了口氣,朝著茅草路深處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玉姐,但願你能記著我來緬北的目的,替我把昊子救出來吧!我替你去幹掉巴莫,除掉你的心頭大患,權當是我對你的報恩。”
其實剛剛他讓沈玉趁機逃走的那一刻,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只有沈玉逃出生天,才有機會從鄭越手中救出張昊。
如果沈玉死在了這裡,憑他自己的能力,哪怕是手裡握有鄭越想要的東西,也絕無可能。
只要他能幹掉巴莫,除掉沈玉的威脅,相信沈玉也一定會知道該怎麼做的,這是他和沈玉之間的默契。
他從茅草路上走了出來,把十幾個藍巾成員的槍支都集中在一起,仔細檢查了一下,將所有剩餘的彈夾都聚攏在一起,又脫掉其中一個人的外套將這些彈藥打成包背在背上,選了兩支效能尚可的AK,一手提了一支,就毅然朝著遠處濃煙翻滾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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