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揚在老藏民的氈房裡發現了一張雪區地圖,分別用藏語和漢語進行了標註,他就向藏民討要了地圖。
從地圖上,他們此刻的位置,距離最近的南山市,足有五六百里的路程,想要徒步走過去,至少需要四五天的時間。
他就找到老藏民,在地圖上比劃,表示他們要前往南山市。
老藏民思索了半天,才嘰裡咕嚕說了一番話,就走了。
直到中午,氈房外響起了突突突的聲音,老藏民帶回了一個開著拖拉機的青年。
讓楚天揚兩人萬分驚喜的是,這青年竟然會說漢語。
青年名叫邊巴,意思是星期六出生的。
他身材魁梧,皮膚黝黑,長著一張帥氣的臉,卻留了鬍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藏族青年的豪爽粗獷。
楚天揚把他們要去南山市的意思說了。
邊巴就說,他每個月都會去南山幾次,恰好最近這兩天要過去一趟,可以順路帶上他們。
楚天揚聞言大喜,連連道謝。
邊巴就爽朗地笑道:“你們是來自遠方的客人,我們肯定會幫你們的。這樣吧,明天一早,我過來接你們。”
雙方說好,楚天揚兩人就又在老藏民的氈房裡滯留了一夜,從邊巴口中得知,這位老藏民叫索朗,意思是福德深厚之意。
索朗是個老光棍,也是一名虔誠的信徒,喜歡離群索居,但為人熱忱,樂於助人,每年都會幫助不少來雪區獨行的揹包客,是方圓百里之內,最受尊敬的老者。
當然,邊巴也詢問了楚天揚和劉欣的來歷,楚天揚自然不會實話實說,乾脆就冒充揹包客,說他們迷失在了大山裡,歷經千辛萬苦才好不容易走了出來。
邊巴聽完,就咂吧嘴說:“每年像你們這樣的太多了,都是一些不知道危險的傢伙,幸好你們從山裡走出來了,要不然只能埋骨他鄉。”
楚天揚自然是一笑敷衍了事。
翌日一大早,邊巴就開了一輛麵包車來了。
和老藏民索朗道別,他們就踏上了去南山市的路程。
到了南山市,邊巴把他們帶到了一家小旅館,用自己的身份證給他們辦理了入住,一切安頓好之後,臨別的時候,邊巴神神秘秘地說:“遠方的朋友,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們根本就不是揹包客,你們肯定是翻越了外面大山來到藏南。”
楚天揚愕然地看著邊巴,滿臉都是不敢置信,心說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邊巴就得意地一笑:“我從你們身上,聞到了槍油的味道。可我能看得出來,你們不是壞人……所以才願意幫助你們。”
楚天揚長嘆了口氣:“邊巴兄弟,不瞞你說,我們是翻過野人山進藏南的。”
邊巴擺擺手:“不用解釋……你們老家是哪裡的?我託人給你們買兩張回家的車票。”
楚天揚正為此事犯愁,聽邊巴這麼說,就感激地說道:“邊巴兄弟,大恩大德,楚天揚銘記在心,我老家是春城的。”
邊巴沒有多問,就點點頭說:“好,明天早上,我會讓人給你們送車票過來。我還有事,你們安心休息。”
目送邊巴離開,楚天揚大大鬆了口氣,衝著劉欣苦笑說:“沒想到,會碰上這麼熱心的人,我們的難題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