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的黑色能量溢位腐朽的身體,化作無數張牙舞爪的觸手。
眼前走馬燈似回顧人生的畫面,曾經的英雄人物,逐漸在權力和慾望下墮落,成為土地上所有人的噩夢。
“伯爵…伯爵大人,處刑人組織拒絕單獨執行任務,要求我們派出強者配合。”龍人管家感覺有一雙手扼住脖子,呼吸都有些困難。
“塞巴魯,我的祭品。”重複第三次的魔性聲音。
腐朽的身軀驟然四分五裂,暗紅色的深淵之種緩緩浮起,外形宛若長滿邪異眼睛的心臟。
“不!”龍人管家的慘叫聲在長廊上回蕩。
許久之後,一切重歸沉寂。
黑色城堡的腳下,一邊是城市,一邊是墨色如淵的湖泊。
黑湖幾乎從來不對外界開放,被視作領主的重要私產,受到嚴格管控,任何擅自闖入的人都不再有活著出來的機會。久而久之,外界流傳起種種詭異的傳說。很多人堅信黑湖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事實上,以玩家的上帝視角看來,所謂黑湖的秘密不過是湖底存在一條通往黑石堡地牢的水路,以及四十六級的泰坦巨蚺搭配蛇人祭司的棘手組合。
羅蘭腦海覆盤零零碎碎的遊戲細節,一邊吃著黑蘋果壓下肚子的飢餓。話說,大腦思考也要消耗大量的糖分。
狹窄的山道,馬車一路從屍體上碾過,時不時劇烈的顛簸。
“都是你乾的好事啊!”莉亞德琳藉助史萊姆露露的光亮,大致看清周圍的一切。隨處可見的殘肢斷體,乾涸的暗紅色血液浸透腳下的泥土。
很難想象是羅蘭一個人所為。
然而,從傷口細節判斷,再無另外的可能性。
羅蘭嫌棄馬車顛簸不舒服,乾脆下車行走,殺戮太多早已見慣生死,即便路過邪性的人頭樹也不會有半分動容,只會在心中生出毀滅的衝動。
“喂,你忘了戰利品?”莉亞德琳忍不住多嘴。
“哪還剩下值錢的東西?”羅蘭確信有人搜刮過一遍。尤其是戰死的騎士,連馬匹的屍體都不見蹤跡,多半是同伴幫忙處理過。畢竟,銘文套裝是重要的戰略物資,不可能隨意遺棄在路邊:“早點回去休息…”
奧爾良之家旅店。
兔人霍恩前前後後忙碌,勉強修好大門,破損的門板透過釘子簡單的加固,變形的門軸重新用錘子弄回原樣,生疏的手藝實在一言難盡,上上下下多個漏風的缺口,看上去淒涼又滑稽,拍了拍手自顧自語:“暫時先用著吧。”
“羅蘭回了。”格蕾莎平靜的宣佈。
兔娘糖糖長耳朵若有所覺地顫了顫,聽到馬車靠近的聲音,匆匆開門出去迎接:“好人,你回來了…”
羅蘭一手抱住跳上車的兔娘,一手操控馬車拐入小巷。糖糖真的很活潑,很粘人。毛茸茸的兔耳朵,短短的小尾巴,摸起來還會害羞。
莉亞德琳看不慣兩人親熱,暗暗咬緊嘴唇,心中湧起莫名的惱怒:“她還是小孩子,你忍心下手?”
“姐姐,我是大人了哦!”兔娘糖糖笑盈盈反駁。
按照西大陸律法,女性滿十四歲成年,可以請神官主持婚姻。
十九歲的莉亞德琳已經屬於晚婚的範疇。一旦超過二十歲,可以歸類到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