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命這話全靠責任心。
紅裙子定定看她, 點了點頭，身體很快消失半空中融化成血液。
期間, 提斯始終負手站在身邊，一言不發。
它不是什麼沉默的人，但習慣了等待。
安命有些無精打采地拖著自己的下巴。
就像是生命沒得急動彈變開始衰敗, 就像是虛幻的雲煙侵入胸口。
這幅模樣, 讓提斯把手搭在她柔軟的肩膀上，不明緣由地捏了捏。
它的眼神讓安命覺得莫名其妙。
於是輕輕側過頭, 注視提斯。
“啊, 這些天也辛苦你了。”安命想了想, “等紅裙子回來, 你們一起想想家怎麼佈置吧。”
“……家？”它問。
“或者是房子？”安命記得提斯對這個詞挺敏感的，但對她來說，家和房子其實是一個意思, 沒有任何意義。
她自信開口：“因為我現在挺有錢的，而且要去中心區了，所以想計劃在中心區買套房子。”
提斯搖頭, “我可能來不及。”
“你不是……？”安命一愣。
下一刻，她看見提斯朝她俯下身子，距離瞬間壓得極近，它問，“我能進入你的身體中嗎？”
她和它淺色的虹膜對視，凝視過來的目光像若有似無的近似單薄的風。
在安命的故事中，替死鬼是一個非常可靠的鬼，對人友善，會讓人放心地把身體寄託給它。當它安靜凝視過來的時候，總是會呈現出一種悲哀的善良來。
安命很在意它的眼神，它的眼神給安命一種自己很慘的感覺，它太在乎她了。
它說，“你最近好辛苦，我很擔心你。”
聲音也很低，這種實打實的擔心對安命來說有點沉重了，以至於安命向後靠拉開和它的距離。
但馬上，像意識到安命的不習慣以及不適，提斯的語氣輕快起來。
“所以，讓我進入你的身體，這樣有什麼，就可以替你死了，這本身就是我的任務。”
“替我死？”安命詫異，“那你呢？”
“或者類似分擔傷害？”提斯語氣輕鬆，“我又不會死。”
“是作用在你現在的身體上嗎？”安命不確定問，“還是，你的本體上？”
“我哪裡來的什麼本體呀。”提斯想了想：“應該是靈魂？我本來就是鬼嘛。”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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