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個澱粉酶。”
陳磊的眉頭皺起來。
“為什麼？”
“查一下。”
“我問你為什麼，他就是個喝酒後胃疼，查體也沒有胰臟炎的典型體徵，你讓我查澱粉酶？”
賀知舟喝了口水，沒有解釋，繼續往角落走。
陳磊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在猶豫和不屑之間來回切換。
他不想聽賀知舟的，但上次心電圖的事還歷歷在目。
猶豫了五秒，他還是在醫囑里加了一條血清澱粉酶。
一個小時後，結果回報。
血清澱粉酶一千二百單位每升，正常值上限的十二倍。
急性胰臟炎。
陳磊拿著化驗單站在護士站，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患者，此刻正坐在床上，身體前傾，雙手撐著膝蓋。
前傾坐位。
不是蜷縮體位。
陳磊攥著化驗單，大步走向留觀區角落。
賀知舟正靠在椅子上，耳機塞著，手機螢幕上的遊戲角色在野區轉悠。
“賀知舟。”
“嗯。”
“你怎麼看出來的？”
賀知舟沒抬頭。
“看出什麼？”
“胰臟炎，你路過看了一眼就知道了，你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賀知舟終於抬起眼皮，看了陳磊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攥著的化驗單。
“他彎腰的姿勢。”
“什麼？”
“胃腸炎疼起來是蜷縮體位，抱著肚子縮成一團。胰臟炎是前傾坐位，因為前傾的時候胰臟周圍的壓力會減小，疼痛能緩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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