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暗中取證方曉雯花了四天。
第五天下午，她把一個資料夾放在急診科值班室的桌上，推到賀知舟面前。
賀知舟正靠在行軍床上玩手機，聽到動靜，抬了一下眼皮。
“什麼？”
“趙志遠近三年的論文，一共七篇SCI。”方曉雯說，“我核對了其中能查到原始資料的五篇，三篇有問題。”
賀知舟放下手機，坐起來，拿過資料夾。
第一頁是一張表格，手寫的，字跡很工整。
每篇論文一行，列了題目和發表期刊和入組人數和原始人數和P值差異。
第二篇論文，入組150例，原始138例，P值差了0.02.
第四篇論文，主要終點事件的定義在論文裡和在倫理審批書裡不一致，等於換了標準再統計。
第五篇論文，對照組有9例失訪資料，論文裡直接刪掉了，沒有做缺失值處理。
賀知舟一頁一頁翻過去。
方曉雯站在旁邊，兩隻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
“你是怎麼拿到第四篇的倫理審批書的？”賀知舟問。
“跟科教科的小陳借了檔案室的鑰匙。”方曉雯說，“我說幫導師查課題資料。”
賀知舟翻到最後一頁，合上資料夾。
“第三篇和第六篇呢？”
“第三篇是多中心研究，其他中心的原始資料我拿不到，沒法核對。”方曉雯說，“第六篇是薈萃分析，文獻檢索策略寫得很模糊，我沒有能力判斷他有沒有選擇性納入。”
賀知舟把資料夾放在膝蓋上。
“三篇夠了。”
方曉雯看著他。
“然後呢？”
賀知舟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你想怎麼辦？”
“我不知道。”方曉雯說，“周主任讓我整理完證據先放著，別聲張。”
“他說得沒錯。”
“但我整理完了。”方曉雯說，“放著能放多久？趙志遠今年在申報省自然科學基金，如果批下來，用的還是這些造假資料做前期基礎，那就不是論文的問題了，是騙科研經費。”
賀知舟把保溫杯放下，蓋子沒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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