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的壓縮機在外面轉著，聲音比白天悶了一個調。
賀知舟伸手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擰上蓋子。
“明天的機票幾點？”
“下午兩點半，首都機場飛江城。”
“改成早班。”
陳磊拿出手機。
“最早的一班七點十分。”
“訂了。”
“你今晚不睡了？”
“睡，定五點半的鬧鐘。”
陳磊把航班改簽的頁面點進去，選了兩個座位，付款確認。
手機螢幕切回微信的時候他看到了群裡的最新訊息，是王濤發的一條連結。
標題寫著：揭秘全國急診大賽黑馬冠軍賀知舟的神秘履歷。
他點開看了兩行，文章來源是一個醫學自媒體賬號，閱讀量已經過了十萬。
內容不多，翻來覆去在講賀知舟的公開資訊，本科畢業於濱海醫學院，規培在江城一院完成，目前是急診科主治醫師。
但文章最後一段畫了個大問號。
記者查閱了賀知舟公開發表的論文列表，僅有兩篇中文核心期刊的共同署名文章。以這樣的學術履歷獲得國賽冠軍並碾壓協和選手，只有兩種解釋：要麼他是極度罕見的臨床型天才，要麼他有一段不為人知的經歷被刻意隱藏了。
陳磊把連結關掉，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會，退出了群聊。
他看了一眼對面床上的賀知舟。
賀知舟的眼睛閉著，呼吸節奏已經慢下來了。
陳磊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打開了另一個頁面。
Google Scholar。
他在搜尋欄裡輸入了兩個字母。
Z。He。
頁面載入了三秒，結果列表跳出來的時候，陳磊的眼球在螢幕反光裡縮了一下。
第一條結果是一篇發表在Lancet上的論文，通訊作者Z。He，單位欄是空白的，發表日期是五年前。
標題很長，關鍵詞包含了全科急診創傷救治和神經外科微創入路。
引用次數，187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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