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柏林的回覆Thos的回覆比賀知舟預想的來得快。
第二天下午三點，診室裡最後一個上午號的患者剛離開，賀知舟掏出手機看到郵箱有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Thos Becker，時間戳顯示柏林時間上午九點零七分。
他沒有在診室裡開啟，而是鎖了電腦螢幕，端著保溫杯走到值班室，把門帶上了。
行軍床上的被子還是早上疊好的樣子，他坐在床沿上開啟郵件。
Thos用德語寫的，很短。
“用藥清單我拿到了，附件裡。但人員進出登記表沒有了，2022年中系統做過一次資料遷移，超過一年的非核心運營記錄沒有保留。IT部門說是常規操作，我問了兩個人都這麼說。不過我多嘴問了一句當天的手術室護理排班表，這個歸護理部管，儲存年限更長。附件第二份就是。另外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SabineKoch半年後從手術室調走了，然後辭職去了慕尼黑。我問了一個老護士，她說Koch走之前跟rcus的關係不錯，具體怎麼個不錯法她沒細說。你注意，Thos。”
賀知舟點開第一個附件，用藥清單的PDF在手機螢幕上展開。
他用兩根手指放大，直接滑到14：30到15：00這個時間段。
14：33，Heparin 5000IE，IV，執行人：Lü（呂正恆的姓氏拼音在德國系統裡的登記方式）。
跟呂正恆手寫草稿上的記錄完全一致。
但呂正恆說這不是他做的。
如果這份電子記錄沒有被篡改，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呂正恆記錯了，要麼是有人用他的登入許可權操作了注射泵並自動生成了簽名。
賀知舟點開第二個附件，護理排班表。
2021年11月17日，Charité中央手術室第四間，心血管外科主動脈弓置換手術。
器械護士：nika Hartnn。
巡迴護士：Sabine Koch。
排班表旁邊還有一列備註欄，通常用來記錄護士的臨時調配或替換情況。
Koch那一欄的備註是空的，意味著她全程在崗，沒有中途被替換。
但這不能證明她中途有沒有短暫離開手術間。
巡迴護士出去取藥品或器械是常規操作，不需要記錄。
賀知舟把兩份附件都儲存到手機裡，然後退出郵箱。
他靠在值班室的牆壁上，保溫杯擱在膝蓋旁邊，眼睛盯著對面那張貼滿排班表的白板。
線索鏈條現在長成了這個樣子。
動機：rcus需要賀知舟出局，才能拿到那個終身制崗位。
機會：術中14：31到14：36之間，巡迴護士Koch離開手術間，同時呂正恆正在處理CVP報警無暇旁顧。
手段：有人在這個視窗期向患者追加了大劑量抗凝藥物，導致術中出血失控，製造操作失誤的假象。
事後處理：Koch半年後辭職去了慕尼黑，去了一個rcus擔任學術顧問的機構。rcus的導師ller暗示呂正恆閉嘴。人員進出記錄在系統遷移中被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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