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趙德明走了之後賀知舟在值班室裡又坐了一會兒,手機上方曉雯發來一條訊息:合同初稿我看過了,肖像權條款沒問題,但有一個兜底條款寫的是‘遇緊急醫療事件時攝製組有權進行不間斷記錄以保證紀實完整性‘,你注意一下。
賀知舟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拇指在螢幕邊緣蹭了一下。
緊急醫療事件時不間斷記錄。
換句話說,如果他正好在搶救病人,攝像機不會停。
他回了兩個字:收到。
方曉雯的第二條訊息緊跟著來了:這個條款要不要讓趙院跟對方砍掉?
賀知舟的拇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一會兒,最終打了一行字:算了,留著吧,真遇上急的我也沒空管鏡頭在不在。
週三上午拍攝組進場,四個人拖著兩個裝置箱從急診大廳側門進來的時候,分診臺的劉姐瞥了一眼就回頭繼續登記病歷。
導演姓陳,四十來歲,精瘦,說話語速很快,進門先跟蘇半夏握了手聊了十分鐘流程,然後帶著攝像師在診區各個角落踩點。
賀知舟那天上午在二診室看門診,門關著,陳導演從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就走了,沒有進來打擾。
週三整天相安無事,拍了些護士換班交接和分診臺處理患者的日常畫面,賀知舟全程沒入鏡。
週四白天他在宿舍補覺,下午五點來接夜班,拍攝組的人已經收了裝置準備走了。
週五是拍攝的第三天。
上午十一點,賀知舟正在值班室裡翻一本兩週前到貨的急診醫學雜誌,外面分診臺的呼叫系統忽然響了三聲急促的長鳴。
劉姐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尾音帶著明顯的緊繃:“重大創傷,車禍傷,預計三分鐘到!”
賀知舟把雜誌合上放在枕頭邊,站起來往搶救室走的時候,走廊拐角處攝像師正扛著機器跟在陳導演後面往同一個方向跑。
紅燈閃了兩下,120的擔架推進來了。
傷者是個四十來歲的男性,面色灰白,左側褲管全被血浸透了,腹部敞開的衣服下面能看到皮膚表面大片青紫色的膨隆,腹腔內在大量出血的體徵一目瞭然。
蘇半夏已經站在搶救臺邊上了,接過120隨車醫生遞來的病歷單看了一眼,眉心收緊。
“開放性骨盆骨折,腹腔穿刺陽性,現場收縮壓六十,車上用了兩袋林格沒拉起來。”
監護儀接上的那一刻,心率一百四十二,血壓五十八比三十二,血氧八十七。
賀知舟走到搶救臺右側,兩隻手已經在戴手套了,目光掃過傷者的腹部和骨盆區域,左手抬起來按了一下左側髂前上棘,骨頭的異常活動感隔著手套傳到指腹上。
“骨盆不穩定,開書樣骨折。”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唸一道已經算出答案的數學題。
“劉姐,骨盆固定帶,大量輸血方案啟動,O型紅細胞四單位先上,通知血庫備十單位。”
“王濤,鎖骨下靜脈穿刺,開兩路大通路。”
“蘇半夏,聯絡手術室,告訴他們十五分鐘內要一間。”
三道指令在六秒鐘內甩出去,每個人的腳步立刻動起來了。
。著亮終始燈示指紅的機像攝,置位的外米兩邊旁臺救搶而
。句一了說只師像攝的邊旁對聲低,張微,角牆到退演導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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