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舟處理了三名留觀患者，補完一份搶救記錄，又被蘇半夏叫去確認創傷中心申報裝置的技術引數。
晚上九點，回到出租屋，電腦剛開啟，陳志遠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方便講話嗎？”
“方便。”
“Marcus方面最近沒有聯絡你，也沒有向醫院施壓，對吧？”
“沒有。”
“韓明哲剛把公開資訊發給我了。取消臨床工作，退出學術活動，停止對外回應，這套動作符合律師建議。”
賀知舟把年會演講初稿調出來。
“他們準備認罪？”
“現在還不能這麼判斷。保持沉默不等於認罪，只能說明他的律師認為繼續公開對抗的風險更大。”
“具體風險？”
“公開宣告可能和後續問訊衝突，繼續聯絡證人容易被解釋為干擾調查，頻繁轉移研究資料也會留下痕跡。”
陳志遠翻動檔案，紙頁聲靠近聽筒。
“立案前，他可以用機構宣告影響輿論；立案以後，每句話都有可能進入卷宗。”
“所以他選擇不講話。”
“標準策略。減少動作，配合調取，等檢方拿出證據，再決定是否承認部分事實。”
賀知舟看著螢幕上的預警機制流程圖。
“他會推給誰？”
“有可能推給專案執行人員，也可能強調術中情況緊急，把追加用藥包裝成臨床判斷。”
“原始醫囑不存在。”
“這點對他不利，藥品領用記錄和生命體徵時間線也對不上。”
“修改記錄呢？”
“如果技術鑑定確認了補錄時間，責任會更重。”
陳志遠換了份檔案。
“另外，醫院的配合程度比前期高。倫理委員會凍結職務以後，院方沒有繼續替他釋出公開宣告。”
“開始切割了？”
“法律層面叫風險控制，大家理解的意思差不多。”
桌上的手機又亮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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