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睜開眼的時候，面前是一片混沌。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聲音。目光所及之處，只有灰濛濛的無盡虛空，如同被遺忘了億萬年的墓穴。
“這是……哪？”
他記得自己在出租屋裡熬夜看小說，記得窗外忽然炸響的驚雷，記得那一道首首劈進窗戶的閃電。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這是死了？穿越了？
腦海中的念頭還沒轉完，一股龐雜的資訊忽然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的意識。
空間。法則。魔神。盤古。開天斧。神國破碎。
傳承不絕……
無數畫面在眼前閃過
他看到一尊頂天立地的混沌魔神，周身纏繞著空間本源的力量，舉手投足間，層層空間生滅不定。
那是楊眉大仙，混沌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他看到一柄巨斧劈開混沌，那一斧的威勢超越了時間與空間本身。楊眉大仙的身軀在斧光中寸寸碎裂，神國崩塌，本源飛散。
他看到楊眉大仙在瀕死之際，將殘破神國與全部傳承打入混沌深處，留下一道執念
“吾道不滅。後世之人，得吾傳承者，當繼吾之志，證混元，超天道。”
李長青猛地回神。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正在發光。
他的整個身體都在發光。無數銀白色的絲線從西面八方的混沌虛空中湧來，如同找到了歸宿一般，瘋狂鑽進他的身體。
那是空間法則的本源力量。
是楊眉大仙留在這座殘破神國中的全部遺澤。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力量在他體內炸開。筋骨、血脈、靈魂、意識——一切都在被撕裂又重組，每一寸肌膚、每一縷神魂都在被空間本源瘋狂洗刷。
痛。
比死亡更甚的痛。
但李長青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承受著。他清楚地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穿越之前他看過無數洪荒小說，楊眉大仙是什麼存在？那是與盤古同時代的混沌空間魔神，是掌控空間法則本源的至高存在！
而此刻，這道本源正在與他融合。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劇痛終於消退。
李長青再次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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