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我的追蹤下消失得無影無蹤，此人對空間法則的掌控，恐怕不是這短時間內能修煉出來的。”
鴻鈞沒有立刻回應。
他抬起頭，望向雲海之外。那雙看似平常的眼睛裡，隱隱有無數天道法則在流轉生滅。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
“貧道方才推演天機，確實發現了一些異常。在西陲方向，有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天道給予的資訊極少，似乎是刻意被遮蔽了。”
“這種情況，要麼是天道本身不願讓我看到，要麼就是那道影子本身就不在天道的既定軌跡之中。”
乾坤老祖皺眉道：
“不在天道既定軌跡之中？”
“什麼意思？”
鴻鈞緩緩吐出兩個字道：
“變數。”
乾坤老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就算他是楊眉的傳人，也未必是我們的敵人。楊眉當年與盤古為敵，與我們並無首接仇怨。”
鴻鈞微微搖頭：
“乾坤道友想得太簡單了。倘若他真是楊眉傳人，那他從楊眉的傳承中得到的東西，絕不僅僅是空間神通。”
他轉過身，目光首視乾坤老祖。
“楊眉是混沌魔神，掌控的是混沌中的空間本源。他的道，與洪荒天道本就是兩條路。”
“我即將證道成聖、以身合道，天道之下的一切都須在定數之中運轉。而一個不受天道約束的變數，本身就意味著…”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天道有缺。”
西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乾坤老祖心頭炸響。
天道有缺。
這意味著鴻鈞合道之後，天道的完整性會因為這個變數的存在而始終留有一絲破綻。
這一絲破綻在平時或許無關緊要，但在某些關鍵時刻，比如聖人之間的博弈，比如天地量劫的轉折，就可能被放大成致命的漏洞。
這不是私人恩怨。這是道途之爭，是定數與變數的對立。
“我明白了。”
乾坤老祖緩緩點頭道：
“那眼下如何處理？他的修為雖只有大羅金仙初期，但空間造詣極深，真要隱匿起來，單憑追蹤術恐怕很難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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