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空間法則被大規模牽引的現象，他只在楊眉傳承的記憶碎片中見過一次，那是盤古開天時的景象。
開天斧斬開混沌，整個混沌的空間法則都被那一斧的力道牽引，向斧刃的方向瘋狂塌縮。
眼下這股牽引力當然遠不能與開天斧相比，但牽引的範圍之大，卻絲毫不遜色。
以他目前的空間感知能力，方圓數萬裡內的空間法則都在被同一個方向拉扯，東方。
而東方，是不周山的方向。
李長青閉上眼，將空間感知伸展到極限。
他感應到的不只是空間法則的流動，還有隱藏在空間紋理之下更深層的東西，天道法則。
洪荒的天道法則正在從不周山的方向向外擴散，以一種極緩慢但極堅定的速度，重新梳理著整個天地的法則執行規律。
這不是神逆的手筆。
兇獸之潮雖然可怕，但兇獸是混沌殘餘演化而成的惡物，它們的力量來源是混沌，不是天道。
天道法則的異常流動，只有一個可能，玉京山上的那位，開始在棋盤上落子了。
鴻鈞。
李長青睜開眼，神色第一次變得凝重。
他原本以為兇獸量劫只是兇獸與先天神魔之間的戰爭，自己只要避開戰場中心、在邊緣地帶渾水摸魚，就能安然度過這場大劫。
但現在看來，鴻鈞在這場量劫中扮演的角色遠比他想象中更加積極。
天道法則的重新梳理不是無的放矢，這是鴻鈞在為日後的合道做準備。
兇獸量劫對鴻鈞來說，既是清理混沌殘餘的機會，也是天道法則從混亂走向有序的必經階段。
而在這個過程中，任何不在天道既定軌跡之中的變數，都會被這場大規模的法則梳理所擠壓、排斥、甚至首接抹除。
李長青終於明白為什麼鴻鈞是洪荒世界的最終贏家。
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而是從一開始就在下一盤大棋。
兇獸量劫對別的先天神魔來說是一場災難，但對鴻鈞來說，只是一個必須經歷的步驟。
而他這個楊眉傳人，就是這盤大棋上一個不該出現的多餘棋子。
不能留在荒原了。
李長青迅速調整了策略。天道法則的梳理一旦開始，荒原這種偏遠地帶反而會變得更加不安全，因為天道之力的滲透是均勻的，偏遠地帶的法則屏障更薄弱，天道之力滲透進來的速度反而比核心區域更快。
如果繼續留在荒原，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天道梳理的浪潮掃到。到那時候，空蟬之術再精妙，也擋不住天道法則的無孔不入。
他需要去更核心的區域。
不周山。
天道之力的梳理是從不周山向外擴散的，那麼不周山本身反而處於梳理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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