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掃進行到第五日時，李長青己經摸清了斷龍嶺外圍的地形。
這片山嶺比他最初判斷的要大得多，東西綿延將近三萬裡，南北縱深也有一萬兩千裡。
山體內部被兇獸掏空了大半，到處都是錯綜複雜的洞穴和裂隙，如同一座被螞蟻蛀空的巨木。
低階兇獸藏匿其中，靠著山體天然的遮蔽躲避神識探查，尋常修士的神念掃過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混沌氣息，根本無法分辨具體數量和位置。
不過對李長青來說，這些藏匿手段形同虛設。
他的空間感知不需要主動釋放神念，只需要感應空間結構本身的擾動，兇獸佔據洞穴，必然會在空間中留下痕跡，就像石頭投入水中必然會產生漣漪。
靠著空間感知，他能在兇獸發現他們之前就鎖定對方的位置，然後無聲無息地摸過去完成擊殺。
五日下來，兩人配合越來越默契。
弱水元君逐漸不再時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偶爾在戰鬥間隙甚至會主動與他交流幾句，雖然話題大多侷限於兇獸的習性和營地的事務。
第六日正午，兩人在一處被清剿乾淨的山洞中暫歇。
弱水元君靠在山壁上閉目調息，李長青坐在洞口警戒，同時將空間感知無聲地鋪展開去。
斷龍嶺外圍的兇獸己經被他們清理得差不多了，再往外就是無涯老祖交代過不能深入的區域。
但那片區域的空間結構有些異常，山體深處的空間紋理比外圍密集了許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深處不斷扭曲著空間法則的走向。
“你在看什麼？”弱水元君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看著他。
“巢穴深處。”李長青沒有隱瞞
“斷龍嶺深處的空間紋理不太對勁。外圍的空間結構是自然形成的，但深處的紋理有明顯的扭曲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拉扯過。”
弱水元君微微皺眉，走到洞口與他並肩望向斷龍嶺深處。
她沒有空間感知的能力，但她的水藍絲帶對靈力波動極為敏感。
數十條絲帶從袖中探出，向深處延伸了片刻，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收回絲帶，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道：
“靈力波動確實不對，深處的靈力被大量抽走，抽取的方向集中在同一個點。”
“能造成這種規模的靈力虹吸，深處的兇獸數量可能比我們預估的要多得多。逍遙道友，我想進深處看看。”
李長青轉頭看了她一眼：
“無涯老祖交代過，不必強攻巢穴核心。”
弱水元君堅持道：
“只是探查，不是強攻，摸清巢穴的真實規模就走，以你我的遁速全身而退不是問題。外圍的情報太少，回去沒法向師尊交代。”
她說的不無道理。
李長青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