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眉大仙負手立於虛空之中，面前是一條正在緩緩成形的空間裂縫。
他將什麼東西放入了裂縫深處，然後轉過身，似乎看了李長青一眼。
那一眼穿透了時間的界限，穿透了傳承與後輩的距離，讓李長青渾身一震。
畫面到此消失。
符文的光芒逐漸暗淡，石臺中央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一個小小的石匣從縫隙中緩緩升起，懸浮在李長青面前。
石匣的材質與地面相同，通體光滑如鏡，沒有鎖釦，沒有縫隙，只有表面刻著一行與石臺上相同的楊眉符文。
李長青認出了那行符文的意思：
“空間之心。”
他將手掌按在石匣上，體內的空間本源自然湧出，注入石匣表面的符文中。
石匣發出一聲輕鳴，緩緩開啟。石匣內部沒有想象中的至寶或傳承，只有一枚拳頭大小的晶石。
晶石呈銀白色，內部隱約有無數的空間法則紋路在流轉。
那些紋路不是靜止的，而是在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不斷演化，時而化作星雲般的漩渦，時而化作層疊的晶格，時而又化作完全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複雜結構。
李長青屏住了呼吸。
空間之心。
這不是用語言能準確描述的東西，如果非要給它一個定義，那就是混沌初開時，空間法則尚未完全分化之前的原始形態。
它既是一切空間法則的源頭，又是空間本源最純粹的表現形式。
楊眉大仙當年掌控空間法則，靠的就是將這種原始的空間之心融入自身，從而掌握了空間的本質。
但楊眉留下的這枚空間之心並非完整的，拳頭大小的一枚，大約只相當於楊眉本人融合的那枚的十分之一。
即便如此，它的價值也遠遠超過李長青穿越以來得到的所有機緣之和。
紫極空晶石跟它相比，連邊角料都算不上。
如果將這枚空間之心完全煉化，他對空間本源的理解將首接跳過一個巨大的臺階，不只是術法層面的提升，而且本質層面的蛻變。
大羅金仙中期甚至後期，都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目標。
李長青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當場煉化的衝動。
煉化空間之心需要漫長的時間和絕對安全的環境，而這兩樣他現在都沒有。
外面虛空蚑還在守著，弱水元君去找無涯老祖，援兵隨時可能到，也可能不到。
現在煉化空間之心，等於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
他將石匣重新合上，小心翼翼地收入體內空間。
又在石匣周圍佈下了三道空間本源封印，確保空間之心的氣息不會洩露出一絲一毫。做完這一切，他重新檢查了一遍整個獨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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