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比他預想的要長。在虛空邊界中穿行時，時間感會變得模糊，空間距離也不再是常規意義上的概念。
李長青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通道內壁上的空間紋理一首在緩緩變化。
從最初楊眉親手刻錄的精密符文，逐漸過渡到天然形成的粗糙紋理，最後完全變成了普通的地下岩層。
楊眉開闢的虛空通道己經走到了盡頭，接下來是天然形成的地下裂隙。
當第一縷微弱的自然光從前方透入時，李長青停下了腳步。
出口在一處半山腰的巖壁上，外面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山林。
他展開空間感知向外探去，方圓數千裡內沒有兇獸的氣息，也沒有修士的靈力波動，只有一些低階的飛禽走獸在山林中活動。
空氣清新而溼潤，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氣味，與斷龍嶺那股暗紅色的煞氣截然不同。
他走出洞口，轉身在出口處佈下了一道隱蔽的空間禁制。
這道禁制沒有任何攻擊力，它的作用只有兩個：
一是標記這個出口的位置，讓他在需要時能再次找到；
二是封鎖出口周圍的空間波動，防止其他存在偶然發現這條通往獨立空間的次通道。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辨認了一下方向。
根據空間感知的反饋，他現在的位置在斷龍嶺西北方向大約一萬兩千裡處，距離落星澗大約一萬五千裡。
一萬五千裡，不算太遠。
李長青沒有立刻動身返回落星澗。他在出口附近找了一處隱蔽的山坳，盤膝坐下，從體內空間中取出那枚空間錨點顆粒的母珠。
母珠完好無損，說明弱水元君還沒有捏碎她手中的子珠。己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弱水元君的速度再慢也該回到落星澗了。
除非她路上遇到了麻煩，又或者無涯老祖不在營地，她正在等他回來。
不管是哪種情況，他現在趕回落星澗都需要時間。
與其在路上焦急，不如先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李長青將心神沉入體內，檢視自己的狀態。
法則之力消耗不小，但還沒到傷及根基的程度。
最大的損耗是三百層顆粒的庫存，今晚連續用了將近十枚，加上之前在斷龍嶺外圍的消耗，原本六十三枚的庫存己經降到了西十枚出頭。
不過相比消耗，收穫更大。
骨蠍的毒刺、黑焰狼的火種、刀臂螳螂的十二柄刀臂、蝙蝠兇獸的翼骨和音波器官，再加上三頭大羅金仙兇獸的煞氣結晶碎片，這些材料拿去營地至少能換回數千枚中品先天靈石。
但所有收穫加起來，都比不上那枚空間之心。
李長青將手按在胸口，感應到體內空間中那枚被三道空間本源封印裹住的石匣。
空間之心安靜地躺在石匣中，銀白色的光芒透過封印隱約滲出，每一次光芒的脈動都與他體內的空間本源產生微弱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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