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晚輩與弱水元君在斷龍嶺深處探查時，發現了一個重要的情報，虛空蚑雖然會沉睡，但隨時可能甦醒。”
“而且它巢穴中散落著大量的紫極空晶石，它似乎能吞噬這些晶石來增強自己的空間神通。這個情報或許對防線的整體部署有參考價值。”
這話半真半假，但足夠吸引注意力。無涯老祖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微微頷首：
“虛空蚑的巢穴情報確實很有價值。它的存在意味著北線外圍的壓力比預想中更大，必須儘快調整防線部署。”
“此事回去再議。青木，傳令下去，斷龍嶺方向暫時封鎖，所有人不得靠近那道空間裂縫。”
“等騰出手來，再派人進去探查。”
“是。”青木老祖領命道。
回到落星澗時，天色剛亮。
弱水元君站在峽谷入口的護山大陣內側，面色依舊清冷，但看到李長青從遁光中走出時，眉間那一絲緊繃了一路的憂慮終於鬆了下來。
“你沒死。”她的聲音很淡。
李長青拱了拱手道：
“運氣好罷了，多謝你及時搬來救兵。無涯老祖一到，虛空蚑便退了。”
弱水元君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峽谷內走去。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住，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下次別逞能。”
李長青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知道弱水元君的意思，分頭走時他主動引開虛空蚑，雖然理性上是最優選擇，但在散修的生存法則裡，這種捨己為人的行為既不理智也不划算。
她大概以為他是在逞英雄。不過這樣也好。
讓她以為他是個有點實力的莽夫，比讓她知道他有獨立空間和空間之心要安全得多。
回到洞府，李長青將禁制重新加固了一遍。
他沒有急著清點斷龍嶺的收穫，那些材料放在體內空間裡不會跑，眼下更重要的是將那一趟的所有發現完整地梳理一遍。他在靜室中央盤膝坐下，閉目入定，將空間感知的觸角重新探入體內空間中。
體內空間，一枚拳頭大小的銀白色晶石被三道空間本源封印層層裹住，懸浮在正中央。
透過封印的縫隙，空間之心的光芒如呼吸般一明一暗，每一次脈動都與他體內的空間本源產生微弱共鳴。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他身體裡多了一顆心臟，一顆屬於楊眉大仙的心臟。
李長青將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封印內部，接觸到空間之心表面的那一瞬間，一股龐雜的資訊流湧入識海。
那不是術法，不是記憶，而是比兩者都更本質的東西，空間法則的演化史。
從混沌初開時第一縷空間法則的誕生，到天地分立後空間結構的層層分化，再到萬千世界在空間中如氣泡般生滅往復。
空間之心就像是一本無字的典籍，將空間法則從誕生到成熟的每一個階段都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李長青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將這股資訊流粗略地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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