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春西一家照常熄了燈準備在船上睡覺,就聽見鼓聲從江心傳來,春西爹雖心下不安但也只是以為江心的水匪在搞什麼慶祝活動,首到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白胖男人鳧水而來,趴在他們的船上說是要討碗水喝。
這人正是摘花鼓的炮頭,正說著他隨手踢起一條繩子,上面掛滿蒼白可怖的人頭,春西爹看見那掛著的人頭是兒子春申的玩伴小丫,小丫頭才西歲就只剩下一顆腦袋掛在繩子上,大大的眼睛泡的發白。
那炮頭笑得和善道:“哎呦,掉了幾個就不夠數了,大哥借我幾個腦袋行不行,我好交差!”
春西爹意識到不好連忙喊著讓春西去搖櫓,自己也在船頭搖櫓,想要上岸去,可只聽見一聲慘叫,他衝過去一看春西己經被那炮頭抹了脖子,那炮頭拿著一把小刀手法利落又有技巧,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把春西的頭割了下來。
春西娘尖叫一聲抱住了女兒的屍體緩不過神來,春西爹也慘叫一聲拿著槳就衝過去,還沒到跟前,那炮頭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嘴裡罵罵咧咧的拿出一個匣子炮一下子轟碎了春西孃的腦袋,捱了春西爹一槳子生氣的一槍也給他爆了頭。
就這樣還不耐煩這一家子不識相,沒注意船艙裡痴傻的春申捂著嘴看完了爹孃姐姐被虐殺的一幕。
秦艽來到碼頭的時候就只看見幾具沒頭的屍體,但她一眼就認出是春西一家,江邊討生活的漁家都被嚇得不敢上船深怕自己也遭了殃。
至於那個傻乎乎的春申不知所蹤,秦艽走南闖北多年遇到的匪寇不算少,但黃葵幫不算是最囂張的,但絕對是最令人膽寒的,她去春西家的漁船看了看全是血跡沒找到那個傻小子。
如果故事知道這裡其實也不過是這亂世中小小的縮影罷了,可偏偏事情發展超出預期。
兩個孩子橫的名叫陳皮,聽口音是浙江人小小年紀就逃到漢口討生活,靠在江邊抓螃蟹過活,這年頭江裡到處都是屍體,秦艽親眼看到這小子面不改色從屍體上拿下還在吃腐屍的螃蟹,掰下蟹腿生磕。
他和春申的緣份就像是兩條註定交纏的線。
陳皮住在馬火廟外,這片住著的都是乞丐,他一來就殺了好幾個欺負他的乞丐在馬火廟站穩了腳跟,沒人敢惹,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個牌子擺攤。
牌子上只有六個大字:一百文,殺一人。
碼頭做什麼生意的都有,殺人生意還這麼明晃晃擺出來的真是少見,那些漁家都覺得這小子是個怪人,不讓自己的孩子靠近。
你說春申傻吧他還知道要為家人報仇,拿著全部的家當找到陳皮。
但這銅板數來數去就是差那麼一個,陳皮盯著那小子把錢推回去,說好一百文差一個都不行。
為什麼他這麼執著呢,就不得不提起一個叫做喜七的秀才。
喜七為什麼叫喜七己經說不清楚了,可能和他有七根手指有關,又寫了一手好字,因為給日本人寫字被唾棄,後來日本走了他就淪落到破廟靠給那些和尚抄佛經填肚子,他和陳皮的交集不算多,陳皮知道他靠近自己不過是想借自己的兇名不受欺負吧了。
馬火廟裡更換貢品的時候會丟給乞丐,時間一長就聚集了不少乞丐,喜七從秀才淪落到這個地步可見命運這東西真是難以捉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