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知道德仁什麼都不會說,問了也是白問,於是就當自己是來淨化心靈的,在山上住幾天,又去山下買些東西回來,喇嘛們從不會說什麼,只是用雪山一般的目光輕輕地注視著她。
這天她再次深入腹地,見到了清醒的達瓦卓瑪,她一改之前的迷茫,雙眼迸發出睿智深邃的光,她斜斜地靠在木床上,視線停留在窗外的雪山上。
“求珠得勒,看見您清醒過來,我很高興。”
達瓦卓瑪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於是那雙眼睛就落在了秦艽身上,她微微笑了笑,似乎是想表達友善,可枯瘦的臉頰有些不受她的控制。
“我知道你。”
秦艽沒想太多,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見達瓦卓瑪了,雖說之前對方意識不清,但有印象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達瓦措姆高興道:“阿媽!”
達瓦卓瑪輕柔地撫摸她的頭髮,滿眼慈愛,“辛苦你了,我的月亮。”
“你去準備些食物,我和這位客人單獨聊一下。”
達瓦措姆看了秦艽一眼,聽話地離開了。
半個小時之後,秦艽一臉凝重地離開達瓦卓瑪的屋子,剛好遇到達瓦措姆。
“秦,你去哪裡,不留下吃飯嗎?”
秦艽搖頭,“措姆,我要走了,。”
在達瓦措姆一臉不捨和疑惑中,秦艽朝著天空吹了一個口哨,一人一鷹消失在雪山中。
從達瓦卓瑪口中她得知那群神秘人果然是張家人,他們有著奇長的手指,讓她印象深刻,在秦艽問起十幾年前那場祭祀時,卓瑪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
她說,當時被選為祭品的並不是白瑪,但她違背了族規和一個外族人相愛還生下了一個孩子,於是她就成了那一年的祭品,而她的孩子不知所蹤,族裡的人都說那個孩子和白瑪一起獻給了閻王。
但她知道不是這樣的,她那時候和白瑪關係很好,白瑪是藏醫,她撿到達瓦措姆時,孩子己經病得奄奄一息了,是白瑪救活了她,於是她經常帶著措姆去找白瑪,也是她第一個發現白瑪違背族規和外族人相愛並且懷有身孕。
她揭發了白瑪的事情,作為懲罰白瑪成為了閻王的祭品。
卓瑪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只是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可白瑪沒有責怪她,只說這是她的命運,但她哀求卓瑪能夠收養她的孩子,讓他快樂的長大,卓瑪答應了。
那天白瑪生下孩子把他藏在喇嘛廟,卓瑪按照約定去接走那個可憐的孩子,可她晚了一步,孩子被一個男人帶走,而那個男人就是她之前見過的手指奇長的男人中的一個。
至於白瑪的那個愛人,卓瑪知道的不多,只是從白瑪偶爾的擔憂中察覺對方的處境不太好,甚至可能己經死了。
再後來白瑪遭受了嚴酷的祭祀過程,卓瑪被迫觀看了全程,看著那個一首溫柔笑著的女孩受盡折磨,她突然後悔了,從那之後她的精神就受到了重創,一病不起。
就像措姆說的那樣她的家族有著特殊的能力,到她這一代基本上就是傳說了,可白瑪死後她就一首在做同一個夢,夢中她看見了白瑪被閻王騎屍的全過程。
也是從那之後她似乎覺醒了祖先的能力,偶爾會看見一些畫面。
那些畫面太恐怖了,恐怖到讓她幾乎發瘋,原本她以為自己會帶著這個秘密死去,可她看見一個畫面,讓她改變了主意。
一個少年站在雪山上無邊的孤獨幾乎把他吞噬殆盡,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卓瑪還是認出這就是白瑪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對不起白瑪,也忘不了白瑪最後的眼神,那是對孩子的最濃厚的不捨和眷戀。
”?我訴告麼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