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腳步頓了一下，“全死了？”
“對。全死了。
據說各種死法都有，掉河裡淹死的，走路摔死的，睡一覺就沒醒過來的。”
“與之相反的是，林家後人非但一個都沒出事，反倒財運亨通，人丁興旺。短短十來年，家業便翻了幾番。
後來鎮上的老百姓傳開了，說這座山是風水寶地，誰家的先人埋在這兒，後人就能享福。
這個說法一傳開，家家戶戶死了人都往這座山上埋。甚至還有外地人專門跑來找地方葬先人的。
年頭一久，這山就成了遠近聞名的墳山。
大家嫌墳山叫著晦氣，就叫它福壽山了。”
“那林老爺的墓現在還能找到嗎？”錢多多問。
“找不著了。”盧嘉峰輕輕搖頭，“改革開放後，林家後人就搬走了。
有人說搬去鵬城了，也有人說搬去香江了，還有人說移民了。
反正是搬走了，後來那墓也就成了傳說。”
“就算搬走了，清明總會回來祭拜吧？”
“那就不知道了。沒準墓也遷走了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翻過了兩個山頭，下到面朝小翠湖那一面的山腰。
呂老頭的墳也進入了錢多多眼簾。
墳包不大，堆在一處緩坡上。墳頭用黃土壘成，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草皮。墓碑是一塊劣質的青石板，邊緣參差不齊，看著像是從某個廢棄石料堆裡隨便撿來的。碑面沒有刻字，只用黑漆歪歪扭扭寫了生卒年和呂方的名字。
筆跡潦草，像是趕工出來的。
墳的東側是山坡邊緣，再往外便是水面上漲的小翠湖。湖水在晨光裡泛著粼粼的波紋，水面距離墳包底部不到兩臂距離。
墳前的泥地被昨夜的暴雨衝出了幾道淺溝，墓碑前長滿了一簇簇野草。
盧嘉峰站在墳前看了好幾秒，隨後蹲下身子，一邊伸手拔草一邊吐槽：“老頭啊，你看看你選了個什麼地方，這水再漲高一些，怕不是能把你的墳頭全淹了……”
錢多多蹲到盧嘉峰對面，也要伸手拔草。
盧嘉峰攔住了她：“你去擺祭品吧，這些粗重活我來幹就行。
你這小胳膊小腿的，別被草劃了。”
錢多多朝盧嘉峰露出個笑容，也不堅持，轉身從袋子裡拿出紙錢香燭和祭品。
她用腳在墓碑前掃出一塊空地，將紙錢香燭、燒雞白酒擺上。然後又把自己買的紅富士和純牛奶從袋子裡取出，擺好。
邊擺，錢多多邊低聲說話：“呂老頭，朵朵和嘉峰來看你了。”
“我剛找到工作，手裡沒什麼錢，沒準備什麼好東西，就帶了蘋果和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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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