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彤說著說著，感覺嘴巴有些發乾，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趁著這個間隙，張仲陽開口問道：“既然那個女人那麼偏激、那麼喪心病狂，為什麼要等三個月才去報仇？”
張彤愣了一下，目光有些躲閃，好一會兒才說道：“因為……因為那個女人在醫院住了兩三個月……”
張彤的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像是在說一件不願意提的事。
張仲陽正襟危坐，目視張彤，目光銳利：“那個女人為什麼住院？”
張彤似乎被張仲陽的氣勢所震懾，不敢去看張仲陽：“被人打傷了……”
張仲陽追問：“誰打的？”
張彤回答道：“李明的妹妹和李明的母親……兩個人一起打的。”
張仲陽又問：“吳玉玲夫妻跟她的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嗎？”
張彤搖了搖頭：“沒有。玉玲喜歡自由，不願意跟公婆住一塊……”
張仲陽一口打斷，追問道：“既然李明不跟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那個女人找李明，為什麼會追到李明的父母家去？”
張彤頓了好幾秒，道：“因為……那時候我女婿正好回了他父母家。”
張仲陽沒給她喘息的時間：“幾個問題。
一、那個女人為什麼會知道李明父母家的地址？
二、既然李明當時也在，他為什麼沒有出面制止？
三、李明為什麼要任由母親和妹妹跟那個女人發生衝突？”
張彤驚詫地看著張仲陽，張了張嘴，又合上。
張仲陽跟張彤這一連串快速的問答，將坐在張仲陽身旁的錢多多看得一愣一愣的。
剛剛聽張彤講述時，錢多多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合理，同時她注意到張彤的神情有些微妙，心想這個張彤也許有所隱瞞。
經過張仲陽剛剛的一連串提問，她腦海裡那些模糊的不合理之處才逐漸清晰起來。
張仲陽問的沒錯。
那個女人為什麼會知道公婆家的地址？
李明既然在場，為什麼不攔？
李明的母親和妹妹動手打人，李明在做什麼？
錢多多偷偷看了張仲陽一眼，這傢伙的心思比自己想的還要縝密許多。
明明是隻小狐狸，還老是在自己面前表現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張仲陽等了片刻，見張彤沒有回應，開口道：“張彤女士，從你剛才的描述來看，那個女人對李明的迷戀己經到了非常極端的地步。如果真是這樣，更合理的情況應該是那個女人抱著李明一起死，而不是去傷害李明的妹妹。除非李明的妹妹跟那個女人有很大的仇怨。”
辦公室裡一片安靜，張彤的臉色變化著，最後一臉惱怒地質問張仲陽：“張大師，你這是把我當成犯人在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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