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伸手想要將兩樣東西收起,手伸到一半突然頓住,思索了幾秒,她縮回手,轉身出了門。
沿著鎮上的主街走了二十分鐘,路上她買了一條香菸。
來到呂老頭土房的舊址,新房的地基己經打好,一層樓高的磚牆正在往上壘。不知道是不是快完工了,幹活的人不多,只有上次見過的工頭,和一個西肢粗壯,皮膚黝黑的工人。
錢多多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工地旁邊,找工頭搭話。
“師傅你好,打擾一下……”錢多多掏出手機,翻出盧嘉峰的朋友圈照片,“請問你們,這個男孩子最近有來找過你們嗎?”
工頭看了看,點頭道:“來過,大概兩個星期前。
跟我們打聽了不少事。”
錢多多問道:“他都打聽了些什麼?”
工頭想了想:“主要就是問呂老頭換地的事,問這房子的主人為什麼願意跟呂老頭換地,還問了呂老頭找誰修的墳。其他的也沒什麼了。”
錢多多將手裡的一整條香菸遞給工頭,“師傅,你能把跟盧嘉峰,也就是剛剛給你看那個男生,你能把跟他說過的事,跟我也說一遍嗎?”
工頭假意推辭了下,然後接過香菸,說道:“換地的事說來也簡單。
這房子的主人叫林勇,村裡人都喊他勇伯。
他家有個老父親,脾氣犟得很。勇伯的媳婦跟老父親處不來,三天兩頭吵,老父親一賭氣就不願意跟他們住一塊。
勇伯沒辦法,想著在別處給老父親蓋個房子單獨住,正好呂老頭找上門說要換地。勇伯那會兒正為這事發愁呢,呂老頭的地在福壽山腳下,山清水秀,老人家住著也舒坦,勇伯一合計就答應了。”
錢多多想了想,問:“盧嘉峰聽完這事有沒有說什麼?”
工頭搖頭,“沒有,只是問了林勇現在住的地址。但我沒給。”
錢多多又問:“那呂老頭找誰修的墳,你們知道嗎?”
工頭朝鎮子方向努了努嘴:“你往鎮上的主街走,街尾有一家叫‘添福香燭’的店。聽說那家店的老闆認識做這個的師傅,呂老頭的墳就是他幫忙找人修的。”
錢多多道了謝,轉身往鎮上走。
她在主街街尾拐角處找到了那家香燭店,店門面不大,招牌是白底紅字,“添福香燭”西個字己經有些褪色。店裡擺著各式各樣的香、燭、紙錢和一些祭祀用品,空氣中瀰漫著檀香的氣味。
店裡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看手機。
錢多多進門說明來意,老頭點了點頭,說自己確實認識幫呂老頭修墳的師傅,是隔壁鎮的一個老石匠,姓王,手藝不錯。
老頭給了錢多多一個地址和電話號碼,說是王師傅的聯絡方式。
錢多多道了謝,記下資訊,然後回了旅館。
關上房門後,一身汗的錢多多準備先洗澡。她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手陡然頓住了。
早些時候她掛進去的那幾件衣服,有被動過的痕跡。
她記得很清楚,三件衣服是依次排列掛好的,中間留了均勻的空隙。
可現在,中間那件白色T恤被擠到了一邊,整整齊齊地貼著側邊的藍色牛仔外套,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中間穿過,把衣服往兩邊撥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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