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錢多多問話,王石匠回想了下,說道:“也沒打聽什麼,那個小夥子先是問我,呂老頭來定墓碑前後發生了什麼,問了很多細節。”
“我告訴他,沒什麼特別的,跟其他來打墓碑的人一樣。唯一的區別是,其他人來打墓碑都是替別人打的,而呂老頭是替自己打的……”
錢多多怕王石匠漏掉一些重要資訊,讓王石匠將呂老頭定墓碑前後的事詳細說了。確實如王石匠所說,沒什麼特別的。
錢多多又問:“那小夥子還問了什麼?”
王石匠說道:“那個小夥子對林老爺當年選地修墳的事特別感興趣,追問了我不少細節,我哪知道那麼仔細,便介紹他去找當年給林老爺修墳的工人的後代……”
話音剛落,屋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一個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王石匠指了指男人:“你還趕巧了。他太爺爺就是當年給林老爺修墳的工人。”
錢多多抬頭看去,然後愣了一下。
走出來的人穿著一件黑色短袖T恤,粗壯的胳膊上有一道舊疤,留著一個寸頭,後腦勺的頭髮剃得很短。
正是高鐵上那個一首打電話吹牛的潮汕漢子。
那人也看到了錢多多,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是你啊!高鐵上坐我旁邊那個美女!真巧啊!”
他大步走過來,朝錢多多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林英明,英俊的俊,聰明的明,你叫我阿明就行!”
錢多多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我叫錢多多。”
“錢多多?這名字好聽!”林英明鬆開手,轉頭朝王石匠喊道,“王伯,石碑的事你上點心,給我用最好的石料,錢不是問題!”
“誒。”王石匠敷衍地應了一聲,顯然沒將林英明的話當真。
錢多多將一切看在眼裡,沒有說破,語氣隨意地問道:“對了,之前在高鐵上聽你提到祖墳。你這次來,是要給先人重新立碑嗎?”
林英明顯得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錢多多會記得他說過的話。
“這墓碑不是給先人打的,是給我剛過世的二伯打的。前兩天因為祖墳界限的事,我二伯跟林英武家的人發生了爭吵,下山時不小心摔下來了,送醫院沒救回來。”
錢多多一怔,忙道:“不好意思。節哀。”
“沒事。”林英明擺了擺手,“聽王叔剛剛的話,你在找我?”
錢多多本來還不好開口追問,見林英明主動遞來話頭,順勢說道:“聽說我朋友是找你打聽的林老爺選地修墳的事?”
“你朋友?”林英明有些疑惑。
錢多多將盧嘉峰的照片給林英明看,林英明露出恍然神色,“盧哥呀。有這事。之前連續暴雨,把我們家的祖墳衝了個口子,上週我回來商量修祖墳的事,剛好遇到上門打聽林老爺故事的盧哥,他還請我吃了頓燒烤呢。”
錢多多暗暗歡喜,“太好了。你能把跟我朋友說的事也跟我說說嗎?”
林英明猶豫了:“這不太好吧……他不是你朋友嗎?要不你首接問他吧。”
錢多多裝出一副無奈模樣,“他不肯告訴我嘛。他那人就這樣,說話老是說一半藏一半的,就喜歡看我好奇心得不到滿足的難受樣子。
我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他又不肯告訴我,所以我才自己來打聽的。
當然,如果你不方便說就算了。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