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用深藍色的防水布裹著,邊角折得整齊,外面纏了兩圈透明膠帶,膠帶粘得很結實,沒有半點鬆脫。
錢多多把水果刀放到一旁,用指甲摳了摳膠帶邊緣,撕開封口,一層層展開防水布。布包最裡面是十幾張折成西方形的紙,紙面有些發潮,但字跡還能看清。
錢多多把紙展開,拿起手機電筒照向紙面,盧嘉峰的字跡映入眼簾。
“朵朵,我相信你能找到。”
接下來的一段文字中,盧嘉峰簡單複述了錄音裡提到的事:自己睡覺時呼吸會暫停,還被人跟蹤等。
顯然是不確定她是否能收到手機,所以再次簡要講述。
錢多多飛快掃過上面的文字,繼續看了下去。
“我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以後,第一反應就是想打電話提醒你。可那天我從早打到晚,打了十五通電話,全佔線。我以為是你那邊訊號不好,第二天又打,每隔半小時就打一次,打了三十通,依然全部佔線。”
“我改用簡訊,發不出去。用微信、QQ發訊息,也發不出去。我慌了,又試著打給其他人,同樣打不通。給同事發微信,也全部失敗。我連運營商客服電話都打不進去。我的手機就像被人從整個通訊網路裡抹掉了一樣。”
“我去了營業廳,工作人員告訴我,我因為‘特殊風險原因’被實施了臨時管控。我問他們具體是什麼風險,他說查不到,讓我留意有沒有收到掛號信。我威脅要投訴,工作人員一開始表現得挺在意的,當時就去找了領導。”
“然而,找完領導回來以後,工作人員的態度就變了,用同一套說辭,堅定地回應我,一口咬死是依法辦事,他們也無能為力。”
“我當時只覺得脊背發涼。”
“我本以為我只是遭遇了跟蹤,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可以封鎖我的所有聯絡手段。”
“那天下午我又去買了張新電話卡,裝上以後,依然用不了。我去便利店找店員藉手機打給你,還是佔線。我這時候基本確定了,你的號碼也被監控了,外人打不進去。”
“我嚇壞了,第一時間跑去ATM取錢,結果銀行卡也被凍結了。好在我之前借了兩萬塊錢給同事,我去要回來了一萬。然後我去了你油松村的住址想找你,卻發現你己經搬走了。”
“我打聽了一圈,沒打聽到你搬去了哪裡,只能放棄。”
“我在油松村附近待了一夜。我想了很久,決定回老家。”
“我們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源頭一定在小翠湖。我想回去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聯絡不上你,我想了一個辦法。”
“我從油松村給自己寄了一個快遞,寄件人填了你的名字,聯絡方式填你的電話,地址填你油松村之前的住址。”
“如果我在陸豐沒出事,快遞會寄回我手上。如果我出了事,沒能回來。快遞沒人簽收,會被退回油松村站點,到時候站點的人會聯絡你,也許就能聯絡上。”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這部手機,只能賭一把……”
錢多多攥著信紙,手指微微收緊。
她掏出手機,點開和盧嘉峰的微信聊天框。
她翻到當初那條訊息:“鱸魚,我搬家了,現在住在平山區的清河小區。房子價效比老高了。”
訊息發出去了。
沒有紅色感嘆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