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陽的笑得不羈而張狂,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排白牙。但錢多多敏銳地捕捉到了,張仲陽眼底掠過了一絲極淡的悲傷。
那悲傷像水面偶然泛起的漣漪,轉瞬即逝,很快被他臉上的張揚蓋住。
但錢多多看到了。
她心裡湧起一陣疑惑。
她想起那個假張仲陽說過的話,假張仲陽說自己是龍虎山的弟子,說自己是當代張天師的同門師兄弟,還說“張”是冒姓。
也就是師門對天資卓越者進行賜姓。
她原以為,假張仲陽說的師承來歷是隨口編的。
可聽謝離的意思,張仲陽跟龍虎山似乎確有淵源。
這樣看來,那假張仲陽所說,沒準是真的。
張仲陽真的師承龍虎山。
她雖然不瞭解龍虎山的規矩,但能被賜姓,說明張仲陽當初顯然是很被器重的。
可現在張仲陽卻一個人跑到鵬城來開清潔工作室,遠離龍虎山。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跟龍虎山有恩怨嗎?
謝離說的誓言,內容又是什麼?
柳景行忽然伸手抓住張仲陽的肩膀。
張仲陽的腳步頓住,他沒有回頭,收了手訣,語氣輕鬆,輕鬆得有些刻意。
“老柳,我說過……我不在乎。”
說完,張仲陽抬起手推開柳景行的手,繼續向前走去。
人群中,符謄看著張仲陽有些囂張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懟道:“敢這樣跟我白姐說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是吧?”
說完,符謄邁步衝向張仲陽。
張仲陽看都沒看他一眼,左手從衣袋裡抽出一張黃符,口中低念幾句咒語,手腕一翻,符紙脫手飛出,在空中燃成一小團火。
符謄剛衝出兩步,那團火符己經到了面前,上面傳來的氣息讓符謄警鐘大作,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巨大威脅。
那符來勢極快,符謄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倉促地將雙手交叉護在胸前,準備硬扛。
下一秒,他的後領被人猛地揪住,整個人騰空了一瞬,他回頭看,是謝離抓住了他的後領,拎小雞一樣將他往後扔。
與此同時,謝離騰空躍起,修長的左腿橫掃而出,掠過符紙,將那讓符謄感覺到巨大威脅的火符踢得西分五裂。
符謄身處空中,看謝離的目光滿是崇拜。
“白姐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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