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陽偏過頭，透過後視鏡看了錢多多一眼，確認她在聽，才接著說道：“她說，她死了以後，腦子一首昏昏沉沉的，什麼都不太記得，也分不清方向。就那樣渾渾噩噩地飄著，忽然感覺到一股氣息……”
“一股讓她覺得溫暖的氣息。她說那股氣息很舒服，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她順著那股氣息走，走著走著，就飄到了你住的樓下，然後附到了趙勇身上。”
“你可能不知道，修煉有成的仙人，身上的靈力對妖邪鬼魅具有剋制作用。
就像火靠近冰，冰會融化。
所以一般來說，鬼魂靠近仙人，會覺得難受、灼熱，甚至會受傷。
這是一種天然的剋制關係。”
“但你的情況不一樣。”
“劉梅靠近你，非但不覺得難受，反而覺得溫暖、舒服，甚至被吸引。”
“這就很奇怪了。”
他說到這兒，微微側了側頭，目光從後視鏡裡與錢多多對上一瞬，又移開：“我當時就有一個猜測——你的狀態可能很特殊。”
“你不完全是活人，因為你在小翠湖經歷過一次死亡。但你也不是純粹的鬼魂，因為你有肉身、有心跳、有呼吸，陽氣還在。
你更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仙人，因為你沒有正經修行過，也沒有完成飛昇。”
“現在的你，處於一個很難定義的狀態。”
“‘非人非鬼非仙’，我們把你這種狀態，暫時稱作‘半仙’。”
“處於這個階段時，你體內的靈力還沒有完成轉化。它既不像活人的陽氣那樣純粹剛正，也不像鬼魂的陰氣那樣陰冷沉滯，更像是一團還沒定性、尚未分化的原始能量。”
“這種能量對陰魂來說，反而有一種天然的吸引力。因為它不但不會傷害它們，還能滋養它們。”
“就好像……一個在冰天雪地裡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一團火堆。他會被吸引過去，想靠近取暖。”
“劉梅就是那個在風雪中走了很久的人。”
“而你，就是那團火。”
張仲陽的聲音放緩了些：“所以我才給了你那道符。”
“藏形匿跡符。”
“它能暫時掩蓋你身上的氣息，讓你在別人……或者說，在鬼魂和陰神的感知裡，變得像普通人一樣。
這樣你就不會那麼輕易被盯上。”
“不過……”他語氣裡多了一絲自嘲，“這符也給你帶來了副作用。你帶上它以後，連我也感知不到你的位置了。
這次你獨自跑回陸豐，我根本找不到你，還是靠老柳查了那個叫符謄的手機定位，我們才找到了你。”
車速漸漸提了上來，窗外的燈光從稀疏變得密集，明暗交替的光影在錢多多臉上快速流轉。
她突然開口，“張仲陽，我在你的客戶名單裡看到了我前房東王阿姨的名字。”
“我找過她。”
”。的家搬我讓你是道知經己我“
。到料己早乎似，化變有沒表的仲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