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林英明曾親眼看見她將信紙塞進褲兜。
雖然當時天黑,她的動作也快,但說不準林英明就看到了。
所以,她發現盧嘉峰的信,並且將信收進口袋這事,不能隱瞞。
好在,林英明所見,也僅限於此。
後續信丟沒丟,只有她和柳景行、張仲陽知道。
柳景行和張仲陽跟她是一邊的,謝離和范增難以查證。
至於說謝離會不會搜到信的原件?
昨晚給柳景行看完信以後,她就把信燒了,還將灰衝進了馬桶。
至於信上的內容,她也不怕忘記。
在燒信之前,她又默記了一遍,並在手機備忘錄裡留下了幾個關鍵詞。
這是她讀書時常用的一種輔助記憶的方法。
跟呂老頭在山上那段時間,她曾在一本叫《周易·繫辭下》的舊書上看到過一句話。
“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
意思是:上古時代,人們用結繩記事的方法來治理和管理事務;後世的聖人,用文字取代了這種方式。
她問呂老頭結繩記事是怎麼回事,呂老頭告訴她:上古時期,文字還沒被髮明,更沒有紙筆。
古人們為了輔助記憶,便想出了結繩記事的方法。
大概的操作就是,找一根粗麻繩當主心骨,再用細繩往粗麻繩上系疙瘩。這細繩和疙瘩都不是瞎系的,各有各的說法。
比如今天大戰,死了兩個人,古人就把紅繩子繫上去,系兩個疙瘩。
紅色是血的顏色,代表打仗死人,兩個疙瘩則代表兩個人。
當然,具體是怎麼個說法,己經沒法考證了,但原理不難理解,就是用一些記號,輔助自己記憶。
當時聽完呂老頭講解結繩記事的原理後,她眼睛都亮了,後來上學背課文時她就會先從課文裡提取各種關鍵詞。
將這些關鍵詞寫在課本邊角或本子封面,老師或班幹部抽查背書時,她便能光明正大地邊背邊看提示詞。
漸漸地,這也變成了她記憶的習慣,每次遇到需要背誦的內容,她都會先提取幾個關鍵詞。
後續就能憑著這幾個關鍵詞,將整段記憶完整地回憶起來。
謝離盯著錢多多看了一陣,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了幾秒,問道:“你說那本《子不語》是盧嘉峰不知道從哪弄來的……
那他為什麼會相信?
按照常理,一個人看到一本書上圈了一個故事、寫了兩個人名,最多也就覺得有些奇怪,不會想太多。
盧嘉峰為什麼會聯想到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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