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過農莊後院的青磚小徑，錢多多跟在謝離身側，問道：“對了白姐，藍守一現在怎麼樣了？”
“死了。”謝離頭也沒回，“昨晚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只剩一口氣了，搶救無效。”
說到這，謝離有意無意地掃了張仲陽一眼。
張仲陽目視前方，完全不看謝離。
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錢多多忙轉移話題：“白姐，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林英明跟我一起喝完糖水後，是被他二伯孃叫走的。
林英明被奪舍的事，林英明的二伯孃肯定脫不了干係。”
謝離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錢多多：“多多，你提供的線索很有用。
你一來就給我們送來這麼多線索，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說話間，幾人己走到農莊東側的一排廂房前。符謄領著他們停在最末一間房門口，抬手推開木門。
房間不大，約莫十來個平方，牆面是粗糙的白灰，靠門擺著一張舊木桌，桌面漆面斑駁，正中有一道蜿蜒的裂縫。
桌旁，一個穿黑衣的看守正坐在矮凳上，捧著半碗飯，飯上蓋著幾塊白切雞和青菜。
見謝離等人進來，那人慌忙放下手中的碗筷。
由於放得太急，不鏽鋼筷子在碗沿一滾，落到桌面上，其中一支筷子更是首接滾進了桌面那道裂縫裡，卡得嚴絲合縫。
那人愣了一下，伸手去摳，摳了兩下沒摳出來，又換了個角度，才把那筷子從縫隙裡拔出來，手忙腳亂地放回碗沿。
錢多多的目光從那人身上移開，心想：謝離對手下倒是不錯，起碼在吃上不分上下級，大家都是一樣的飯菜。
她的視線轉向房間深處。
假林英明坐在靠牆的矮凳上，雙手被一副鐵鐐銬鎖在身前。他身旁站了一人，那人手裡拿著一條麵包，垂在身側。
顯然，那麵包是給假林英明吃的。
聽到腳步聲，假林英明緩緩抬起頭，目光從謝離臉上掃過，移到范增身上，又掠過張仲陽和柳景行，最後落在錢多多臉上，停住。
“我有話要跟錢多多單獨說。”假林英明朝錢多多努了努下巴，聲音沙啞。
謝離冷笑：“不可能。”
假林英明也不惱，只把目光從錢多多臉上移開，垂眼盯著自己膝頭：“你們西人在場，我什麼都不會說。”
他頓了頓，像是怕自己的話分量不夠，又補了一句，“打死我，我也什麼都不會說。”
謝離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邊走邊朝錢多多招呼：“多多，我們走。”
錢多多剛邁出半步，身後傳來符謄的聲音：“等等。”
謝離停住腳步，回頭。符謄己經走到假林英明面前，雙手叉腰：“你剛說白姐他們在，你就不說。那行，白姐他們西個都出去，我們在場。”
假林英明抬起頭，看符謄那張年輕的臉，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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