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行爬到了兩人身旁，在張仲陽身邊坐下，錢多多的聲音繼續響起。
“那時我還不知道，原來那時我爸他……己經病了……”
說到這，錢多多像是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她吸了吸鼻子，換了個語氣，“不說這個了。”
她看向柳景行：“對了，白天在白姐跟我講完福利那會兒，你原本準備跟我說什麼？”
柳景行一愣：“什麼？”
“就是張仲陽踢你，讓你別出聲那時候。我看到你當時張嘴了。”
柳景行看了錢多多一眼：“你眼神倒好，這都被你看見了。
我那時是想告訴你，謝離給你開的工資確實比一般的兼職無常高。
但這不代表你比其他兼職無常待遇好。
對於兼職無常來說，薪酬福利根本不是他們最看重的。”
錢多多問：“那他們最看重什麼？”
“延壽。”柳景行說，“謝離她們在兼職無常身上施的禁制能約束兼職無常，也能延長他們的壽命。
但你是尸解仙，理論上來講壽命比他們更長。
謝離他們失去了最吸引人的一張牌，就只能給你開更高的工資。
本質上，這是一種補償。”
錢多多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哦”了一聲，神情平靜。
柳景行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語氣帶著一絲意外：“你不氣惱？”
“不氣惱啊。”錢多多語氣坦然，“成了兼職無常，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再被通緝追捕。
至於其他的，都是賺的。
再說了，我之前找的工作，最高的工資也才月薪八千，現在月薪快三萬。
己經很好了。”
“你倒看得開。”
錢多多笑了一下：“看不開又能怎麼辦？
白姐說得對，很多東西我都無法選擇，遇到了只能勇敢面對，儘量爭取一個好結果。”
張仲陽突然撥開枝葉，指著前方：“朵朵、老柳，看那。”
錢多多順著張仲陽指的方向看去，田埂蜿蜒伸向看不清的盡頭，再遠一些，灰白的村路隱在一片矮樹林裡。
更遠處，山影重疊，輪廓被月光勾出一道暗藍的邊線。
“那邊還有個池塘。”張仲陽又指向果園東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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