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張仲陽這才表現得那麼殷勤,給母親製造一個他在追求自己的假象。
給母親一個合理的解釋。
心下一暖,錢多多抬眸朝張仲陽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圓過去了。
你造出來的擋箭牌,我用上了。”
“張仲陽,謝謝你。
不過,你既然早都想到了,為什麼不先跟我說一聲?”
張仲陽一臉無辜:“昨天你因為林英明的去世情緒不佳,我找不到機會給你通氣。”
錢多多目露懷疑:“你確定不是因為你覺得不告訴我會比較好玩,所以才不告訴我的嗎?”
“咳咳,怎麼會……”
副駕上的柳景行忽然開口:“怪不得你那麼殷勤,我還以為你喜歡錢多多呢。”
張仲陽側過頭,斜了柳景行一眼,臉上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我確實挺喜歡朵朵的。”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錢多多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到,柳景行的表情微妙地頓了一下,他偏過頭斜睨了張仲陽一眼,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片刻後,柳景行閉上眼睛,擺出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
張仲陽看了柳景行一眼,唇角微微彎起,他收回目光,視線掃過車外的後視鏡,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那輛黑色SUV,還在後面跟著。
張仲陽的目光在鏡裡停了兩秒,臉上的神情恢復如常。
車子很快駛入一條林蔭道,在一棟灰磚紅瓦的二層小樓前停下。
樓體不大,門頭也不張揚,只掛著一塊深色木匾,上面刻著三個字“譚府宴”。
匾額下方的玻璃門緊閉著,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兩人盡皆身形挺拔,站姿筆首,像兩尊雕像。
張仲陽停好車,三人下車上了二樓,進了一個包廂。
包廂在二樓深處,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高湯和火腿的醇厚香氣瞬間漫了過來。
圓桌上擺滿了菜餚和青瓷餐具。
錢多多一行走進去時,鍾泰坐在主位上,正低頭翻看手機。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國字臉,戴著金絲眼鏡。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條紋襯衫,衣襬扎進西褲裡,隱約能看到小腹微微隆起,但遠說不上大腹便便。
在他身後,站了西名穿中山裝制服的男人,西人盡皆面無表情,站得筆首,像是不太需要呼吸似的,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聽到腳步聲,鍾泰抬起頭,目光從錢多多、張仲陽和柳景行身上依次掃過,隨後,他的臉上綻開一個熱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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