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點了點頭,轉而將目光投向青長在。
青長在端著茶盞沉默了許久,茶盞中的熱氣早己散盡,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杯沿。
寧淵說的很對,面對羅浮這位渡劫天尊帶來的威脅,身為異靈的木人族根本沒得選,就連投降都做不到。
但如果和寧淵繫結在一起,就意味著要與羅浮為敵,與一位渡劫天尊為敵,其下場是什麼可想而知。
此時此刻,青長在忽然有一種想要逃離絕域的衝動。
或許只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不用做這種選擇。
然而這個想法很快就被青長在摒棄了,因為根本不現實。
身為異靈,靈界之大,卻沒他們的容身之處。
想到這,青長在看向了寧淵,他的聲音沙啞而緩慢。
“寧道友,老夫今日死了近半的族人,這些木人每一個都是老夫看著長大的。老夫做這個族長做了幾千年,從來沒讓木人族遭過這麼大的劫難。”
他頓了頓,抬起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首首地看向寧淵:
“老夫不是說這是寧道友的錯,木人族站隊也是老夫自己選的,怪不到任何人頭上。”
“但正因為老夫要為剩下的族人負責,所以才更要當著幾位道友的面問清楚。”
“在寧道友的打算中,木人族是盟友,還是棋子?”
寧淵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閃躲:“自然是盟友,我與雪人族聯姻,從那刻起,便與異靈同進同退,同生共死了。”
青長在盯著寧淵的眼睛看了一會。
他問出這麼一個早知道答案的問題也是無奈之舉,事到如今,他真的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青長在收回目光,隨後低聲說道:“好,既如此,老夫便與道友共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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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木人族大殿出來己是深夜,絕域的天空沒有月亮,只有厚重的鉛雲在風中翻湧,偶爾洩出一兩縷慘淡的天光。
寧淵與韓柏蒼並肩走在那片枯死的古木林中,腳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走出一段距離後,韓柏蒼忽然開口:
“賀州這次出來帶了衛子玄等十幾個合體境修士,其餘依附跟隨他的魔修還有數十人,這些魔修雖然實力不濟,卻也對絕域頗為熟悉。”
“除此之外,這些人本來就與異靈不合,賀州一死,他們就沒了靠山,在絕域中更難生存,若不管,等羅浮殺來的時候,他們必將倒戈。”
寧淵腳步不停,聲音平靜:“你的意思是?”
韓柏蒼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些修士實力弱小,道友想必看不上眼。”
“另外,道友身為超凡者,修煉的方法比較特殊,吞噬修士便能提升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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