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昏暗的山谷之中,寧淵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落地的瞬間踉蹌了一步,臉色有些蒼白。
連續的催動斷刀,混元塔,以及與白朔方等人拼殺,再加上施展消逝。
他幾乎掏空了體內的黑暗本源,如今他體內的道樹都暗淡了不少,彷彿被壓榨到了極致。
緩了一會兒,寧淵才緩緩首起身,他環顧西周,發現這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山谷,
兩側山壁陡峭如削,谷底鋪滿碎石與枯枝,一條淺淺的溪流從石縫中淌過。
天地入夜,山谷深處昏暗無比,充斥著死寂與冷清。
他沒有著急趕路,而是在溪邊尋了一處乾燥的平地,撿了些枯枝升起一堆篝火,然後盤膝坐下,藉著夜色中瀰漫的黑暗之力緩緩恢復自身。
黑暗從山谷的陰影中被牽引過來,絲絲縷縷沒入體內,讓他蒼白的面色漸漸恢復了些許血色。
混元塔懸在他的身旁,五色神光比往日黯淡了不少,它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吸收著寧淵周圍的黑暗本源規則修補自身,像一個疲憊的老人靠著爐火打盹。
仙器依靠規則催動,也依靠規則恢復。
而寧淵的黑暗本源恰恰就是最為純粹的規則本源力量。
斷刀在一旁的泥土裡插著,在夜色中,刀身上的漆黑光澤比剛從封印中拔出時亮了幾分。
篝火燒了一會兒,枯枝噼啪作響,火星濺起又落下。
寧淵往火裡又添了根粗枝,目光落在斷刀身上,開口打破了沉默。
“說說吧,你是怎麼被鎮壓在劍山的,你叫我主人,又是為什麼。”
聽到他的問題,斷刀陷入了沉默。
一旁,混元塔緩緩停止了旋轉,五色光芒微微亮了幾分,顯然對這個問題同樣好奇。
“主人。”
不知過了多久後,斷刀終於開口,聲音中的癲狂與怪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一見的低沉與鄭重。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老刀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它頓了頓,刀身上的漆黑光澤微微流轉,似乎在用一種目光正透過跳動的火焰凝視著寧淵。
“你如今……是不是不記得從前的事了?”
寧淵往篝火裡添了根枯枝,平靜地說道:
“你可能誤會了什麼,我不是不記得從前的事,而是我根本不是你預想中的那個人。”
聽到寧淵的回答,斷刀又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久,篝火燒斷了一根粗枝,啪的一聲塌下去半截,火星呼地竄起來又消散在夜色中。
然後,斷刀發出了一聲嘆息。
那嘆息中夾雜了很多情緒,無論是寧淵,還是混元塔,都能隱約感受到。
。寞落,傷悲,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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