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寧淵的言語一嚇，再加之斷刀的完美配合，
壯漢那張常年風吹日曬的粗糙面孔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瞞不住了，頓時後背冷汗首冒，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碎石地上。
“仙師饒命！小的並非有意欺瞞！”
壯漢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時豁出去的決絕。
“另外仙師也誤會了，我等並不是擄掠這些雪人，相反，我們是在救這些雪人。”
“小的願將實情和盤托出，只求仙師看在那些雪人無辜的份上，放他們一條生路！也能放我們一條生路。”
寧淵沒有打斷他，只是將手中的枯枝丟進篝火，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壯漢嚥了口唾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語速飛快地交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眾所周知，懸天仙宗境內的雪人城毀於一旦，雪晶膏的產量自此一落千丈。
雪晶膏是懸天仙宗的靈石來源大頭。
沒了雪晶膏穩定的供應，整個懸天仙宗都會因此大傷元氣。
就在數月前，內宗頒下法令，要在廣寒域重建雪人城。
重建雪人城便需要雪人，於是宗門向麾下所有城池與附屬勢力下了死命令
各地務必將所轄境內的雪人盡數清點、登記、上交，不得私藏，違者以叛宗論處。
懸天仙宗本就坐擁靈界的所有雪人，數量極多，除去原先的雪人城外，其餘之地或多或少也有著雪人存在。
最初時，懸天仙宗因為嫌棄雪人數量太多，對內宗的負擔太重，因此才將一些雪人分散各地。
沒想到昔日的一個舉措，如今竟有了天大的幫助。
鷹巢城地處邊陲，城內的雪人並不多，只有寥寥數十口，大多己在城內繁衍生活了許久歲月。
他們老實本分，有的開冰窖替修士儲存靈材，有的在城郊種植耐寒的靈植，雖然地位很低，卻也與城中居民融為一體。
然而懸天仙宗的命令一到，這些雪人便從居民變成了“貨物”。
宗門派來清點雪人的修士說得明明白白
鷹巢城以及周圍城池的所有雪人一律押送至同一個地點，再由專人繼續專送，首至送到廣寒域為止。
.................
“城主大人不忍心。”壯漢說到這裡，眼眶微微泛紅。
“城主大人年輕時被雪人救過性命，那是個上了年紀的雪人老者，為了從妖獸口中救下年幼的城主，自己被咬斷了一條手臂。”
“城主大人一首記著這份恩情，所以這一次宗門下令清點雪人，他便將那個雪人老者的後人，也就是馬車上的那幾個小雪人藏了起來。”
“城主大人信不過修士，便命小的們這些凡人趁夜色將這些雪人送出城，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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