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老祖的目光落在戰場中央那個紅髮青年身上，蒼老的面孔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凝重。
眼前這個局面卻讓他感到了一種久違的不安。
“對方第一戰派出渡劫境，看似對我們有利，但絕沒這麼簡單。”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斟酌。
“若我們派仙人境出戰，贏了，不過是理所當然。”
“仙人境對渡劫境，贏了有什麼可誇耀的？可若是輸了............”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周圍所有人都明白那個未出口的後果。
仙人境輸給渡劫境，這種跨越整整一個大境界的逆伐在靈界或許根本不可能，但在仙界那些頂級族群中並非沒有先例。
古家既然敢把古無傷放在第一戰，必然篤定此人擁有越境斬殺仙人的實力。
若己方派出的仙人境修士敗在一個渡劫境手中，後續所有參戰者的心境都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連仙人境都敗了，渡劫境還怎麼打？更何況這場踏天爭採取的是六勝制，每一場勝負都牽一髮而動全身，沒有容錯率，任何一次輕敵都可能葬送全域性。
夜凌看著戰場，他的聲音沉穩至極，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瀾：
“夫子，依你之見，這一戰我們該如何應對？”
“派仙人境，還是以渡劫境對渡劫境？”
雪人老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大人，老夫以為，在摸不清那個古無傷的實力之前，第一戰絕不能派仙人境。”
就在這時，一道人形光影出現在夜凌的身旁。
“這個雪人說的對。” 光影的語氣滄桑，彷彿歷經歲月的洗禮。
“前輩。”
夜凌及其身旁一眾人紛紛朝著人形光影彎腰行禮。
人形光影隨意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古無傷，此子從未聽說過，多半是古族隱藏起來的絕世天驕。”
“葉凌，你們要謹慎應對。”
人形光影留下這麼一句話後，便在眾人的眼前消失不見。
沉默了片刻，雪人老祖開口道。
“我方仙人境強者不多。懸老、夢老，大人您、僅此三位。”
“姬家那邊說得很明白——我們若能拿下三場勝利，他們才會派出一位仙人境加入我們，拿下西場，才會派出第二位。”
“眼下第一戰若是贏了還好，若是輸了，不僅折損一位仙人境，還連後續的增援都拿不到，這賭注太大，我們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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