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徐玉猛地轉向姬胤，那雙充血的眼眸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恨意，聲音嘶啞：
“姬胤！你枉為姬族之主，枉為仙王境強者！”
“你口口聲聲說與大人是摯友，說姬族與大同仙盟是永遠的盟友，可你做了什麼？你趁大人不備暗下毒手，背叛了我大同仙盟！”
“枉我大同仙盟這千年來對姬族傾盡全力，哪一次姬族遭遇古族圍攻，不是我們衝在最前面？哪一次姬族需要資源，不是我們從牙縫裡省出來雙手奉上？”
“我們的血難道還沒有流夠嗎？你今日做出這等背信棄義的事，就算殺了我們所有人，你的名字也必將遺臭百萬年，後世子孫提起姬胤二字都會唾罵不止！”
在徐玉看來，若非姬胤趁夜凌不備偷襲暗害，以大人的實力絕不可能輕易被他困在這區區囚牢之中。
聽到徐玉的怒罵，姬胤的臉色陰晴不定，那張疲憊的面孔上青氣與愧色交織翻湧，攏在袖中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嵌入掌心，指縫間有極細的血絲滲出。他想開口反駁，卻發現徐玉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他的確背叛了夜凌，也對不起大同仙盟。
如果不是夜凌信任自己，自己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困住他。
“徐玉！”就在這時，夜凌的聲音忽然響起，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平靜。
他緩緩抬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望著那個跟隨自己最久，最忠誠的弟子，嘴角浮起一抹極淡極淡的苦笑。
“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從此隱姓埋名，安穩度過餘生，忘記自己是超凡者..........”
徐玉聞言一愣，旋即拼命搖頭，那張滿是血汙的面孔上露出近乎瘋狂的倔強：“不！大人，我不走！要死一起死，我絕不苟活！”
“走！”夜凌猛然暴喝，那雙素來平靜如淵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近乎失控的怒火。
鐵鏈因他的暴喝而劇烈顫抖，刺穿軀幹的傷口重新崩裂，殷紅的鮮血如泉湧般沿著冰冷的鐵環往下淌。
他死死盯著徐玉，一字一頓道：“我命令你——走！”
“離開這，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度過餘生。”
然而這一次，一向對夜凌言聽計從的徐玉卻紋絲不動。
他就那麼倔強地站在原地，手中死死扣著那個仍在不斷抽泣的少女，那雙滿是血汙與淚水的眼眸首首地回望著夜凌，一言不發，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加堅定。
夜凌看著他，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眸漸漸黯淡下來。
他忽然苦笑了一聲，聲音變得柔和，像是在哄一個任性的孩子：
“走吧，徐玉。”
“與眾生為敵，如果所有人都認為我們是錯的，那我們是存活不了太久的。”
“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就讓一切結束吧，我累了。”
“徐玉，聽話，將月兒放下，你走，姬胤不會阻止你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