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跑不掉,便是自我了斷,也絕不落到修士手中。
他太清楚這些修士的手段了,自己的爹孃、姐姐是怎麼死的,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樸嶽看著王洪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心頭微痛。
多好的孩子,身負血仇,心志剛烈,又敬仰著大人,正該送到龍海去好好培養。若就這麼折在這破湖上,當真叫人扼腕。
他不再多想,將身份玉符收起,隨後目光冰冷地看著田焱二人。
自己手中有著大人贈予的保命之物,即便對方的修為要比自己高上一個大境界,他也未必不能阻攔一二。
就在這時,樸嶽動了。
轟!
他忽然出手,猛地一拳轟在渡船之上,寒冽的冰道神通灌入船體,只聽得“咔嚓”一聲巨響,整艘渡船像被巨人從中間折斷,瞬間崩裂。
碎木與浪花齊飛,渡船上的凡人和低階修士朝著西面八方散開。
驚呼聲、落水聲、哭喊聲絞在一起,濃重的血腥氣混著湖水的腥味,一下子漫開。
也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付老出手了,他與田焱只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心領神會。
付老身形一折,如老鷹搏兔般首撲樸嶽,而田焱則踏浪而行,殺氣騰騰地朝王洪衝去。
更讓人心寒的是田焱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老魚,除了那凡人小子,其餘人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灰魚聞言略一遲疑。
它聽過寧淵的兇名,也知道大同仙盟不好惹。但龍海遠在天邊,田家與百骸仙宗卻近在眼前。
因此,它只猶豫了一息,便擺動巨尾,朝那些落水的修士與凡人下了殺手。湖面瞬間被攪成一口滾沸的鍋,血浪翻湧,慘叫與哭嚎此起彼伏。
樸嶽周身冰晶飛旋,所過之處湖面寸寸凍結,他像一頭髮狂的雪獸,想要出手去對付魚妖和田焱,解救王洪。
可化神與元嬰之間的鴻溝終究太大了。
付老出手老辣,掌風如刀,每一擊都準確打斷樸嶽的救援路線,將他逼得連連後退。
若非樸嶽身上帶著不少保命底牌,恐怕連付老三招都接不住。
付老更是防著他玉石俱焚,靈索與封印層層疊疊,將他全身經脈鎖得結結實實,連半點自爆的機會都不留下。
另一頭,王洪隨眾人墜入湖中。他剛冒出頭,便見灰魚如水中惡鬼,一口一個地吞食著那些毫無還手之力的凡人。
那帶著兩個孩子的婦人也在水中掙扎,她死命託著小兒子,自己卻不住地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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